时针指向十一，夜早已来临，因为她们家私事而没法准时下班的两人互相看了一，不约而同冲她笑笑，姚静语率先：“那我们去了，今总，祝您今晚睡个好觉。”

“好。”

周今却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为了明天的早会，我也会这么。”

“好，幸好我让小觉带了拖车，免得我们待会儿那不上去。”

她不太能想的明白，可能男人的心思一向难猜，像以前蒋近容还在的时候，他老是说她容易被骗，看不懂人心到底真情假意是好是坏，每每那时，周今总会为自己开脱，是时候未到，这才没法能成就一个完的她，他应当接受这个不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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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笑了笑，她实在有心无力再同他们谈，就听着姚静语坐在副驾驶上和小觉攀谈，从天上聊到地下，吃的喝的穿的全说了一遍。霓虹灯在夜幕来临时分总会变得夺目万分，从架往前看去，伫立在两的楼此刻明灯汇聚，没有要灭掉一盏的意思，不夜城大抵是如此。

“谢谢您。”小觉也。

“那这个……我给小周总送到家里去？”

车驶小区停车场，姚静语喊醒周今，见她下车的踉跄样，不忘嘱咐：“今总，回去赶快洗个澡，立上床睡觉。”

周今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跟工作脱不开关系了，莫名觉得烦人，可她一开始并不觉得工作有多烦人。她的生活围绕着工作，从工作里汲取她应有的价值，时至今日她依旧是被看重的。

小觉在驾驶室听到后边有人喊他名字，他趁着红灯时候扭过来说：“我力气大，等下我来拖。”

周今拨了周学钦的电话，嘟到最后断线，对面也没有接通，她无可奈何：“一起拿到我那边吧，我不知他家门锁密码。”

周学钦的住所离她并不是很远，隔了两幢楼，起先爸妈本来想给他买在市中心的，可拗不过他的持，要和她隔幢的邻居。

姚静语和小觉帮她把东西抬来后，正要走，周今：“你们俩要不去吃个宵夜吧？吃贵一，明天静语找我报销。”

想起故人，的疲累似乎替代了逐渐上涌的哀伤，过往琐事历历在目，周今倒也没有想将它放在哪里了，锁起来，她只觉得像极了视觉上的阅读理解，每一段每一遍，每一次都能受到与之不同的一些东西。

她对睡眠的条件要求到极为严苛。周围不能有声音，不能有陌生的味，哪怕有一，都会让她觉得难以心安，从而无法摒除脑神经的活跃睡。大约是对失去了控制权，才会让人像躺在圆盘上，不同地重复旋转，直至眩，焦力竭，无法承受了才被迫经由药让它停下。

姚静语这番话倒真有什么力，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闭上了，或许是药，也或许是将这几天的疲惫都冲刷洗净，当然也可能是这熟悉的香味。

她帮忙把门关上，忽略了周学钦言又止的神情。在目睹车离开后，她和姚静语又让推行李的工作人员帮忙把放了车的行李推来，再一起上了等候已久的车。

可惜了，可惜不是男人，早晚嫁了人就是得跟别人一条心。

周今无可避免地回想起周学钦家里的味，那么净整洁，没有药膏味，只有和这一样，令人安心的味。

其实那车压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