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妈妈抄起掸她的：“心儿都飞天上了是吧？啊？得寸尺的玩意儿，今天就打死你！”

余妈妈还是把人带了回去，一面牵着她的手，一面叹：“坏笋好竹，佳僖，你可要乖乖听话，以后妈妈叫你什么就什么，懂了吗？虽然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可是赚钱的法也有不一样的，有些路能让你越走越好，有些路，只能人越到泥潭里……”

清倌是靠才情和姿引客人，客人要是看重了，可以在金楼摆上席面请客吃饭，席面越多证明此女越受迎，金楼赚的也越多。至于外参加饭局得来的费用，予固定的成，其余的都算那人自己的小费。

“不，人在这里，你想买掏钱带走，不想买，我也不送客！”

“没门手艺怎么成，佳僖，你跟妈妈老实讲，你到底想学什么？”

到了金楼，佳僖一面仍旧当跑的，一面有了空余就跟着外请的师傅学习。

佳僖十四岁的时候，外面早已改朝换代，她自己呢长得盈丰沛，真像是荷塘里最鲜的骨朵，纵使没有全开，已经隐约可见未来的好姿。

余妈妈扒着门听到里面的鬼哭狼嚎，气的不得了，推开门就冲去，把佳僖拉到背后：“漂亮的胚都是值钱货，你瞧瞧你们家佳僖，比这几个小丫长得差吗？再被你打下去就残了！”

佳僖才情全无，靠着一张饱满白净的小圆脸骗吃骗喝。

曹玉君比了个手势，余妈妈怒骂她黑心，曹玉君反骂回来：“我赎时，你收的可不是这个数啊。”

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一到十五岁便给自己赎，

“那怎么能一样，我当初买你，也没这么多钱。”

“还想去学堂念书，听说那里又外国人！”

佳僖原地一：“我想学算术！”

“嘁，学手艺——还不是要拿去卖的。”曹玉君忽而顿声，想到自己的亲娘就是把自己卖了，所以才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学那什么？”

“这样，要是你看不惯她，我买她走，去金楼学手艺。”

然而几年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昆剧京剧等唱念打每样学下来，简直颗粒无收。

又过了些时日，曹玉君买了两个十五岁的少女，还有两个八九岁的女娃，当着几人的面一言不合就佳僖，杀儆猴般的使用。

“给妈妈账！”

“那死丫！怎么教都是那德兴！不听话的孩打打是教育，听话的孩打来什么，打来恨自个儿吗？真是不懂事！”

余妈妈惊呆似的着佳僖的脸左看右看：“不对哇，明明是个聪明的人胚，脑怎么会这么蠢？！”

她忽然拍掌而笑：“你真要买？那我可说好了，她的价钱可不低。”

余妈妈该要收回成本了，定下日，让佳僖搬富丽的香闺。

佳僖嘟着嘴，极为委屈眨着长睫，两手背后掰着自己的手指。

余妈妈哎哟哟的发笑，虽然有些心疼前期的沉没成本，但这孩实在太会卖乖：“除了算账还想什么？”

实际上，她不愿意学，特意的从左耳过，又从右耳。纵使如此，也是知些的。

佳僖用力，她回望了青的屋檐下吊着的小莲灯，心下没有留念。

“多少钱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