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垂开始，夏乔伊的每一寸都泛起了细细密密的酥麻。

可一只手在她之前盖住了杯。“时间也不早了，都选喝酒多没意思。”同桌垂下脸，平静地讲了吓死人的话，“如果这个问题太难了，那我换一个。你只要回答给我听就好。”

同桌若无其事地给夏乔伊来了一下后，又回到了不理人的状态。反正夏乔伊偷看同桌那么多次，一次也没逮到同桌回看她。后面的次同桌都理得举重若轻，夏乔伊一没能探听到同桌的信息，反而自己因为打定主意今天绝不说跟学有关的事，喝完一杯，又来一杯，再好的酒量，也有“微醺”。

要主动一……吗？可是同桌今天的态度已经摆来了，肯定不会搭理自己了。夏乔伊酒喝多了，眶就有的。想回家。

天赐的机会，夏乔伊不装了，大胆地盯着同桌看。同桌好看，可是同桌心坏，同桌不喜她，同桌生她气。

。我，是在我吧？这下连偷看同桌都不敢了。

还能是什么？夏乔伊在努力地忍住泪。很明显了，同桌今天过来就是想消遣她、报复她、折磨她，是她痴心妄想，自作多情。

闺的惊呼，同学的哄闹，一切都好像在迷迷蒙蒙的雾气里。只有叶桉，叶桉拉开了距离正看着她，不知为何在轻轻颤动，细密的睫像小刷一样，挠得夏乔伊心一阵阵。

夏乔伊就哭了。不是那嚎啕大哭，是一滴泪在眶三圈，顺着角缓缓下的哭法，应该是很得、很破碎、很楚楚可怜的。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旁边还有人躺在地上边哭边大骂资本家打工人的血，相比之下，夏乔伊这动静就

神攻击，睚眦必报，这个同桌坏得很！但也未尝不能说明同桌心里有她……

“我选喝酒。”夏乔伊尽量保持语气的平淡，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在夏乔伊有所反应之前，同桌先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现在，说一句最想对我说的话。”

夏乔伊也想再来一杯，最好让她一下醉到明天。同学只当叶桉想逃酒，夏乔伊知同桌这话才不是无的放矢，她脑袋都不敢抬了。闺也没放过她，还在桌下偷偷掐她大。

但同桌莞尔一笑：“我自曝吧，最失望的一次，也是三十天前，南城。”

同学们轰的一下。夏乔伊脑里也轰的一下。

所以尽未被酒完全侵蚀的理智告诉夏乔伊应该说“对不起”，她还是咬了咬嘴，欺上前，凑到叶桉的耳边，赌上所剩不多的勇气说：“今晚见。”

同桌没看夏乔伊。她的手指将转盘的指针拨过来、拨过去，好像不知该问什么，又好像已经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游戏。夏乔伊的心绪被她搅得七上八下，在忍无可忍地爆发之前，同桌准地开腔了：“你最难忘一次又是什么？”

同学们不，查重率太，有敷衍之嫌。同桌也不求，很痛快地捞了一杯酒下肚。

游戏还在继续，单同学们提来的问题越来越惊悚。下一个三，夏乔伊和同桌都空了。夏乔伊一没犹豫，直接端起一杯酒喝掉了，这群人太可怕了。

但回家之前，命运再度作祟了一次。转到同桌支她了。

酒喝得七七八八，夏乔伊估摸着最多再有一两就会散场。同桌似乎没有了再起波澜的想法，这场同学会就要这样平稳落地，夏乔伊说不好自己是松了气，还是怅然若失。

谢酒。有了酒，夏乔伊的一切悸动、失控、不得都有了最完的解释。今晚过后，除去她的好闺闺，回归到琐碎生活的成年人们不会有闲暇再理会别人的恨，所以她说什么都可以吧？反正夏乔伊是这么安自己的。

叶桉笑了。这是夏乔伊今天晚上见到的叶桉的第一个看起来真情实的笑。但叶桉开就是：“不要。”

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甚至不舍得给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