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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时不时抚上乔的手臂或肩膀,而每次这种接触发生时,乔都会微微僵硬——这个细节没有逃过温旎的眼睛,也没有逃过克莱尔的。
"温旎,"克莱尔突然开口,"下周我要去纽约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乔会跟我一起去。我们给你找了个临时监护人——苏珊阿姨,记得吗?我的姑姑。"
温旎的果汁杯差点从手中滑落。"你们...要一起离开?"
"只有三天。"乔迅速补充道,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学校那边已经请好假了。"
温旎的手指紧紧攥住餐巾。他们要抛下她?在她好不容易取得进展的时候?"我不需要监护人,"她咬着牙说,"我可以自己待着。"
"不行。"乔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规定。"
克莱尔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眉头越皱越紧。"乔说得对,"她轻声说,"你还未成年,不能独自在家。"
温旎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吃饱了。"她丢下餐巾,"谢谢晚餐。"
上楼时,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烙在她的背上。
回到房间,温旎锁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他们要走了,要抛下她。乔怎么能这样?在厨房那样吻她之后,在书房那样威胁她之后,现在却要和克莱尔一起去纽约?
她从口袋里掏出珍珠项链,在灯光下细细端详。珍珠在指尖滚动,冰凉圆润,就像乔偶尔展现的温柔。温旎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欣赏它垂在锁骨上的样子。搭扣上的刻字"To C, forever - J"现在贴着她的皮肤,讽刺极了。
永远?温旎冷笑一声。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
窗外,夕阳西下,整个房间笼罩在橙红色的光晕中。温旎取下项链,小心地藏进日记本的夹层里。这是她的秘密,她的战利品,也是她的武器。
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然后是前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乔去上夜班了。房子里只剩下她和克莱尔。
温旎轻轻打开房门,赤脚走向主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她推开门,溜了进去。
主卧比她的房间大得多,king size的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着,其中一个还留着乔头部的凹陷。温旎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躺在那侧床上,把脸埋进乔的枕头里。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雪松、薄荷和纯粹的男性味道。
浴室门突然打开,温旎惊跳起来,但已经来不及躲藏了。克莱尔站在浴室门口,裹着浴巾,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的目光从凌乱的床单移到温旎脸上,表情从惊讶变为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克莱尔轻声问。
温旎的脑子飞速运转。"我...我来借吹风机。我的坏了。"
克莱尔没有立即回应。
她慢慢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递给温旎。"给。"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下次敲门。"
温旎接过吹风机,快步走向门口。就在她要跨出门槛时,克莱尔突然开口:
"那条项链在哪里?"
温旎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项链?"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克莱尔转过身,绿眼睛直视着她,"珍珠项链,乔送给我的周年礼物。我今早还戴着,现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