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醒没再说帮什么，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钩，既是试探，也是自保。

他走近了。

就在那一瞬间。

“殷老的孙女？”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挑，语气听不情绪，“他叫你来的？”

手腕一翻，快到只留下一残影，准地住了乌蝇的后颈，凶狠的猫扑瞬间被扼制在半空。

殷醒，乌蝇在她脚边弓起背，绿瞳死死盯着钟燊，尾炸开，咙里发“呜呜”的低咆，前所未有的戒备。

乌蝇发一声变调的尖啸，猛地跃起，利爪直扑钟燊伸的手背，动作快如一黑的闪电。

“外公让我来找你，”她将手里皱的信封又往前递了递，“他说你能帮我。”

“暂时？”钟燊嗤笑一声，他着乌蝇的手终于放开。

她警惕地锁着钟燊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像潜伏在暗的幼兽，浑发都竖着，却不肯怯。

他甚至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乌蝇徒劳的蹬踹在他结实的小臂上，连白痕都留不下。

他伸手，指节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似乎想碰她攥着信封的手腕。

他着乌蝇后颈的手指，指节分明，力量十足，仿佛着的不是一只活，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纸扎玩意儿。

“平安？”他重复着殷醒的话，“带着‘撞日死’的命格，跑到这煞汇聚的埗，还指望靠一枚快压不住煞气的沉木钉保平安？”

“外公说它能暂时保我平安。”殷醒十分聪明地避开了“棺材钉”这个称呼。

话突然止住。

钟燊面无表情，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看着手中徒劳挣扎的黑猫，又抬看了看想要阻止他的女孩。

“说吧，什么事？”

“说吧，什么事？”他重复，声音依旧散漫。

“你先放开它。”殷醒的声音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冷脆，像冰凌敲击，在死寂的铺里格外清晰。

信封上外公那手歪歪扭扭的繁字，写着“和兴隆 钟燊 亲启”。

“喵——嗷！！！”

钟燊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信封上，却没有接。

上下来，落地无声，却让殷醒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钟燊的反应更快。

“带着个棺材钉，还招猫逗狗的，嫌命太长？”

殷醒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他着乌蝇的手，又落回他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比她一个还多，投下的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立刻接信，黑的眸一寸寸扫过她过分年轻却透着死气的脸。

乌蝇从纸扎金山上下，带着一金箔碎屑，悄无声息地踱到她脚边，背脊弓得像拉满的弦，墨绿猫瞳死死钉在钟燊上，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咆哮。

乌蝇四肢徒劳地挣扎，绿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死死瞪着钟燊，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之。

钟燊黑的珠动了动，视线从疯狂挣扎的黑猫上，缓缓移回殷醒脸上。

乌蝇捷地落在一堆彩艳丽的纸扎金山银山上，发“哗啦”一声闷响，纸钱金箔纷纷扬扬落下，盖在它的上。

“帮你？”钟燊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殷老鬼倒是会给我找麻烦。”

他的视线扫过殷醒心的位置，那枚沉木印隔着衣衫，透的冰冷廓似乎让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钟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