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坐在朴素的木桌前，小啜饮着那碗平凡却味的米粥。

乔颂脸上的笑意更，那是一沉淀了千年、终于找到归宿的安然。

裴宁毕竟是她龙族的民，此刻迷蒙懵懂、依赖眷恋的模样，确实惹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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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曦那素白的影即将彻底消散于晨光之中，化作萤般的光屑时，一声极轻、极真挚的呢喃，如羽般拂过寂静的空气，清晰地传她的耳中：

那声音糯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羞又急地轻捶了一下乔颂：“乔颂！家里……家里来人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她放下手，定定地看着乔颂，浅蓝的神认真而困惑，“我是真的不明白……永生不灭，俯瞰尘寰，这是多少生灵求之不得的造化。你们俩倒好，偏偏要跑到这凡尘俗世里，个朝生暮死般的凡人？到底是……为什么？”

“白曦，对我和阿宁而言，那漫长无尽、却冰冷孤寂的长生岁月，远不如在这凡俗人间，与她好好地相一场，来得珍贵。没有九重天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仙神之间的明枪暗箭，只有这方寸天地，只有她和我。晨昏相伴，烟火相守，如此一生，便已足矣。”

看着前这情意、浑然忘我的一幕，白曦只觉得刚咽下的米粥瞬间饱胀了胃。

她气鼓鼓地用银匙搅动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粥，勺底与碗发细微清脆的磕碰声。

她摆了摆手，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罢了，罢了……随你吧。”

裴宁像只眷恋巢的鸟，哼哼唧唧地被乔颂半扶半抱着，从温的被窝里“挖”了来。

此时乔颂正轻声语地哄着那位依旧睡惺忪的小妻。

再抬首看向白曦时，声音轻缓，却带着磐石般的定：

裴宁迷迷瞪瞪的，如小猫般依偎着她，任由乔颂用瓷匙将温的米粥，小心翼翼地凉，再温柔地送到她边。

她“呀”地轻呼一声，整张小脸霎时飞满红霞，羞窘得直往乔颂怀里钻，只一双盈盈的大睛，怯生生地偷瞄着白曦。

裴宁迷蒙的双终于聚焦，这才惊觉家中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是位银发如雪、蓝眸似冰、着素白、周萦绕着清冷气息的绝客人！

这份微妙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裴宁终于在粥与人的怀抱中彻底清醒过来。

白曦看着乔颂中不容置疑的幸福光芒，再看看她怀中裴宁那依赖满足的神情，半晌，终是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气。

最终，乔颂索将她整个儿圈在自己怀里。

她站起，雪白的衣裙无风自动，小的影开始变得有些缥缈，“看到你们如今这副……腻歪得不行的样，嗯，过得确实很好。对我来说，这便足够了。”

气恼归气恼，浅蓝的目光落在乔颂怀中那小小一团的影上时，终究还是了下来。

她红着脸，声音细若蚊呐：“尊……尊上，您怎么来了……”

那声线里，是褪尽神后，最纯粹的激与温柔。

白曦看着她这副模样，浅蓝的瞳里漾开一丝安抚的笑意，角微勾：“不必拘礼，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是否过得安好。”

安完裴宁，白曦转向乔颂，那双浅蓝的眸里带上了几分她特有的慵懒与无奈，语气却透着一丝真切的忧心：“蠢鸟，你倒是走得潇洒决绝。偌大一个凤凰族，你说丢下就丢下了？”

白曦浅蓝的瞳似乎有微光一闪，随即，连同那清冷如月的气息，一同了初升的光里。

“谢谢你，白曦。”

即便从未见过真容，但那源于血脉的、属于上位龙族的磅礴威压与独特气息，以及前这银发蓝瞳、素衣清冷的形象，已足够让裴宁瞬间明了来者的份。

乔颂闻言，只是微微侧首，看向白曦，那双曾映照九天星辰的凤眸里，如今只剩下人间烟火的平静意，她理所当然地反问：“这不还有你么？”

本能占了上风，她抿了抿，默默地了。

白曦顿时发一声近乎哀嚎的轻叹，致的小脸苦恼地皱了起来：“不要啊——！”她夸张地扶额，“光是龙族那些堆积如山的破事就够我焦烂额了！再加上一个凤凰族？你这是要我的龙命啊！”

她低，用下颌轻轻蹭了蹭怀中裴宁柔的发，目光温柔得能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