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秦翊问。

没等秦翊看清，来的消息又被廖非凡飞速撤回。

哈，果然。秦翊对着屏幕无奈地笑了。

「当然没问题，我的地址是...xxxxx， 你想要明信片吗？我上次从V&A博馆买了几张我很喜的，可以寄给你。」

秦翊打字，下发送。

也得等雨小了才行，秦翊望向窗外，雨势比之前小了一，也不是没有希望。

「好，我还有事先去加班了，下次

一条是狄米提奥的：「嘿宝贝[emoji][emoji]，今晚我在Basement的假面派对，你要来吗？」

甚至连他自己，也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可！看着不错喔。」

「好啊好啊！一会发你。唉，真羡慕你们去留学的，可以看到好多不一样的风景。不像我，每天门走的路还是和小学上学去的路一模一样。」

「我真的好的。不读没什么，一样有工作嘛。哎别的你不许劝了，不然我删好友了啊。」

窗外的雨果然渐渐小了，屋檐滴答落下的雨滴是雨的余韵。

「你...还在和薛叔叔闹矛盾吗？」

在挥刀斩下过往的血连结，斩断他与薛茂相依为命的关系的当刻，他是释然的。但很不幸地，他发现不怎么努力，过去的影都会再次飘回来，攀上他的，在他耳边诉说对父亲的愧疚。

「留在一个地方有留在一个地方的好嘛，离家近总不会太累。」

七小时时差外的廖非凡秒回：「真想实可以分享给你试喝看看，哈哈哈！你今年或者明年初有计划回来吗？」

书，是看不太下去了。秦翊开手机，有两条新消息。

秦翊又看着廖非凡在打字框里打字，停下，又打字，再停下，不禁奇怪他今天有什么别扭的事情要说。

「知啦知啦...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和我说。」

秦翊回了廖非凡一个简短的「嗯。」

秦翊开廖非凡发过来的图片，咖啡杯上印刷着茶杯狗的设计，确实很可。再放大一，边角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镜的廖非凡的简历。

也许关系就是不应该这样被斩断的。人没有时光机穿越回去再塑旧日的自己，只能拖着被画满记号的心继续前。那么，唯一可的，便是不再回。

他看着对话框里廖非凡打字，停下，又打字，停下，最后发给他「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啊？我想给你寄明信片」

第二条是廖非凡的：「阿翊你看我们咖啡店新的联名！有没有看着就很好喝？[贴图]」

「薛叔叔他...」

秦翊垂眸，大脑有片刻空白。他放空了两秒钟，打字回：「有机会的话。」

微微上移。对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多了两本书，其中一本是《雅典的社会生活：从荷到米南德》

很熟悉的名字...

事实上是没有机会的，但这样总比直接拒绝来得委婉。

廖非凡是他为数不多还有联系的中同学。和他不一样，廖非凡中毕业之后就近在本市读了个大学，明年毕业，现在一边在咖啡馆兼职，一边已经开始研究毕业之后怎么找工作了。

廖非凡啪啪打了一段：「没什么！那你现在还好吗？当时听说你退学我可担心了，多好的学校怎么说不念就不念了呢？有什么困难尽量努力把学位拿到嘛！」

自来熟的廖非凡和谁都聊得很好。秦翊对于对方时不时还会关心自己的生活，和他分享日常还是很激的；尤其是中时候，秦翊是个不善言辞，有些孤僻的学生，和人聊天都会聊到冷场。

也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无理取闹。

老旧的木门开启，再次关上，小小的图书馆里又只剩下秦翊一个人，他第一次觉得关门的声音如此讨人厌。

秦翊闭，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