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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凉生暑气清(见面/意yin发sao)(3/3)

三尺。

赵瑾急着想走,便问道:“将军,骁鹞骑兵权之事,有何处需得奴婢相助?“

莫容没理,只说:“文琮觉得我这庭院如何?”

“……依奴拙见,净朗舒逸,形散神凝,可谓不俗。”

“那这满桌菜肴呢?”

“酒酽蔬香,鱼鲜脂酥,令人食指大动。”

“既如此,文琮怎么还想得起公务呢?”莫容笑吟吟地道,“待将这秋膘贴完再聊也不迟呀。”

心中明知不该与她有什么瓜葛,不该与她往来,口中却不知为何再说不出一句话。

或许是桂香太浓,浓得黏住了他的唇。

……只是吃这一顿饭而已。

二人快吃完时,有仆从端上一碗汤饼放在他面前,他拿着筷子愣住了。

“今日是立秋,更是文琮的生日,我就来做这个汤饼客,为你庆个生吧。”

莫容笑着,边说边递出一根簪子。

那簪子清润通透,只在顶端云纹回旋处有一抹飘绿。

……连他都忘了,今日是他的生日。

赵瑾抬起头,狭长的眼中映着初上的月华和湖面的波光。

“北地产岫玉,我挑了块料子,自己做的这簪子,简陋了些,还望文琮万勿推辞。”

云纹玉簪……

萧散去北地前夕,赵瑾赠了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给她,惟愿她平安归来,她回赠的则是自己亲手做的翡翠云纹簪。

只不过那簪子早在抄家时便失落了。

他现下……哪里还配戴什么玉簪呢?别说玉簪,今日来她府里都是昏了头。

以这幅残缺不全、肮脏破败、夹不住水耐不住骚的身体踏进她的府上,还堂而皇之与她一同乘车而来,实在是不该。

不,他不该与她有半点交集的,平白污了她的名声。

看他半晌没说话,莫容怕是自己这礼物赠得不好,勾起他的伤心事。她在北地时本想赠他个不同的,结果军中繁忙,没空学其它样式,只好又做了个一样的,阴差阳错补上了这空缺。

她正想说点什么,赵瑾先开口了。

“……奴婢残缺之身,早已不过什么生辰,”他声音暗哑,说得有些艰涩,“将军恐怕是白费心思了。”

莫容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会这么回话。

在她的预设中,平淡点的话,赵瑾会以友人之礼相待,笑语言谢;激动点的话,赵瑾会深受触动,喜极而泣;暧昧些的话,赵瑾也许会说两句隐晦的情诗,这样她便能借着月色稍微调戏他一下。

这一句回话却如萧萧秋风横扫三伏燥热,一下将她拉回了现实。

面前隔着的仿佛不再是餐桌,而是千里战场;上面摆着的仿佛也不再是饭食,而是那几千军士的残肢断臂;那些精细的摆盘也不再是摆盘,而是猎猎旌旗和虎符兵器。

在不知道盘剥军款的人是谁时,莫容可以坚决地护着北地的军士,因为他们是“自己人”。

但当盘剥军款的人是赵瑾时,当害死“自己人”的是另一个“自己人”时,又该如何呢?

莫容像幼稚地耍赖不管、懒怠思索,在细微的情愫和自我哄骗当中短暂地松懈下来,忘记了那些过于沉重的血泪,沉溺于夏日的盛情中。

此刻这一句话瞬间扫净了温柔暧昧的雾气,将清明还给了她,同时也点燃了秋日的野火,这熊熊的怒火一半是因为悔恨自己的软弱,一半则是在北疆存下来的,未消散的仇恨。

借用了士兵的命,就应当还他们一个公道,那些被短暂卸下的担当和责任又重新回到她眼中,此时这双眼不止是一个世家郎君的眼,不止是一个弓手的眼,那是一双主帅的眼。

在“自己人”与“自己人”之间,她选择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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