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唉...”阿婆搓了搓手，从怀里小心拿一个窝给他，“徐大夫，你要是不肯要，那这个你就拿去吧，响午才蒸上的窝，都是自家的地瓜的，你尝尝。”

金灿灿的窝在手里拿着还有些重，这窝的够实在。

“徐大夫，我看你只有两衣裳来回的换，就去和街坊们凑了买了这衣裳，你瞧瞧是不是和你常穿的那件差不多，是不值几个钱，可您千万要收下。”

“是啊，是该要回去了，你来我们县也有...”她似乎一时有些记不起来了，他接上：“四个月了。”

可阿婆自己的衣裳还破破烂烂，由不知怎么来的布料合在一块，若不是她发净，双手没有脏污，与乞丐的打扮也相差无几。

她似乎说了什么，不过徐青琊一心都飞回了月缺，什么也没听耳朵，只是连他自己都很不解的说：“婆婆，我得回家了。”

“婆婆，这衣裳您留给毅显穿好了，他没好全，一定不能受寒，我这够穿了。”

可老人家也不过是想和他说说话，谁能忍心置之不理。

缑县受疫病之害最惨烈的便是这位张阿婆所在的寿安村，今日她是特地坐车赶来，为的是想亲自再见恩人一面。

“还没问过徐大夫是哪的人？”

“您要是非要我收这衣裳，那您也得收我的钱。”他解下腰间的荷包，只给自己留了几块，其余全给了她，她自然是不肯收的，只好作罢。

他有些后悔停下来，回家的路最少也得赶上一个多月，而且等姓庞的醒过来，必然会派人抓他，走还来不及，哪有空闲停留。

徐青琊平生最恨提及往事，可那愤怒在对上老人关心的目光时烟消云散，停顿了片刻，他像是下定某决心：“俞安，我是俞安人。”

“俞安...”她，“听说俞安的大夫都厉害，难怪养你这样的后生。”

一听会害着她的大恩人，张阿婆也不用他动手，颤颤巍巍的站好了。

说着她竟抓着他的手就要跪下，徐青琊稳着她边：“我这前些日才伤了腰，您真要我来扶您？”

他闻了闻，一地瓜香，没有姝莲的漂亮，不过他确实有些饿了，张嘴咬了一，心里忽然有些空。

说起来，他离家还正时孟秋，而今...已值暮冬了。

“不急，不急。”

自四个月前寄回去的那封信后，便再未和姝莲有过联系，家中之前攒下的那些柴米油盐，不知还够不够。

“我看这天有些不好，待会怕是要下雨，趁时候还早，您赶回家去吧。”

“徐大夫？”

张阿婆拿下挎在背后的布包，拿到他面前小心地打开，里面装着一质地寻常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