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你若因为云姑娘同我置气，那我可真是冤死了。”

他一双黑眸亮晶晶的，依恋地拥着她，可怜兮兮：“凌霄宗有意结亲，父亲确实同我提过。可那时我无心于此，之后又遇见了你……说来，我也算是为你拒了这门亲，你不应该多补偿我一些吗？”

回想他与她的初遇，真真是如海棠一般绚丽，如梦如幻。他只怕结束时也像大梦一场，空留遗憾。

将他的打断，丢去域喂狼！”

相相杀，抑或是相互折磨，谁又说得清呢？

旁的女若是脾气反复无常、说变就变，只教人满心厌烦，偏偏左耀卿看她张牙舞爪凶的样只觉得又可又稀罕。

“真的什么都行？”

左耀卿被她缠得实在没了脾气，只得靠在床边幽幽叹：“还以为你们合宗见惯风月，从不吃味，没想到你比那乔家小更甚。她整日盯着我大哥，生怕有别的女接近，只差找人将他看起来了。”

月上柳梢，屋内影影绰绰的烛火给少年凌厉俊逸的面容添上了一抹柔。

可是这样烈好的少年，在颜看来却十分刺目。

“谁等谁等，我可不稀罕！”颜站起来，压了压角，哽咽：“反正有什么云姑娘月姑娘等你，又不缺我一个……”

“去哪儿都好！”左耀卿猛地坐起，拉住她，一字一句：“天地浩大，只要有你在我旁，去哪里都无妨！我会护着你的。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颜故意下手重了些，果然惹得左耀卿倒一凉气。他轻轻咳了几声，攥住她的小手，讨饶：“恩人在上，便是以命相酬也无妨。”

“乔伊……”颜听他提起此人，眯了眯，语气更冷：“这么说你是厌了我了？”

“……待宗门大会结束，你便同我走罢。”良久，左耀卿似是下定决心，沉声。

这些时日相下来，左耀卿差不多摸透了她的小，笑问：“不是说愿意等我么，这才多久便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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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再回便不知是何年月。颜想了许多，最后才隐约想起白灵的话。她劝她小心左耀卿，劝她尽早，可字字句句都落不到颜的心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临阵退缩。

闻言，颜默了半晌，不知在思索什么。左耀卿并没有促，只默默等她的答案。

颜顿了顿，十分认真：“我们合宗女的确尝惯了情缘，可只要动了情，就绝不容许男人有二心。你最好不要有事瞒着我，说来，大家好聚好散；若是不说，场面可就不一定好看了。”

正是最鲜衣怒、意气风发的年纪，他贵，自小便如众星捧月般长大。情窦初开之时，就连心的姑娘也同样心悦于他，实在是风得意，万事无忧。

她突然将染血的帕丢铜盆，不再同他嬉闹，背过冷冷：“什么恩人，我看是见起意还差不多！这一月来，我每日小心避着你那些师兄弟们，比起楼里的姑娘还不如！怎么？难不成你家中另有妻儿，而我只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少女角眉梢皆是风情，说的话偏又无情至极。左耀卿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前方便是刀山火海、万丈渊，他也要带她一起走。

少年不识愁滋味，揽天下我怀。似乎这世上的东西，但凡他要，总能得到。

这绝不是他所期盼的结局。

左耀卿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摇了摇，依旧笑：“怎会？我兴还来不及呢。我只怕你不在意我。”

莫名的，左耀卿想起了从前宗门里那位销声匿迹的长老，忍不住问：“那明明结为了侣，女变心在先，偏又不肯解契，这是什么缘故？”

“若解了契，岂不是要见他同旁的女卿卿我我、白偕老？”颜听了这故事却毫不意外，坦然：“幸而他没有另寻新，否则那女也是活不成的。”

颜觑着他，似笑非笑：“去哪儿？我实力不济，可没过什么远门，你若要带我一同斩妖除怕是不能的。”

“呸，你别拿这个来诓我。”颜啐了他一，戳着他的膛质问：“我可没有好给你。那凌霄宗的云绮姑娘倒是了名的人，情又温柔，家世也众，我就不信你没有半分后悔。”

说着，她还抬起，恶狠狠威胁：“你若要弃我，最好现下便摊开了说，否则我里可不得沙！”

“好，我跟你走。”

千年何其长，千年又何其短。那位长老的事迹宛如警钟，猛然惊醒了他，他真的一刻也等不及了。世事无常，即便结为侣，最后也未必能够携手终老，而他与颜……

左耀卿听她说着气话，忍不住闷笑：“除了剑尊，怕是没人能将他的敲断。你若真替我报了此仇，让我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