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摇头，“我觉得是不是……”

“对了，鱼，鱼得买一条，你喜欢吃什么鱼？”

她想说好像有点买太多了，但是阮序秋完全没听进去，顾自来到水产区的水缸边上，轻车熟路挑了一条活泛的让工作人员装起来。

“你看，这条鱼好肥。”她举起袋子冲着她笑，眼镜上还沾着鱼尾甩出的水渍。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应景明只好闭嘴另说：“你会杀鱼么？”

“你不会么？”她理所当然地外头。

“我可没打算去你们家吃饭。”应景明推着购物车笑着走开。

“开什么玩笑，今晚你必须来。”

“不要，我最怕尴尬了。”

“那就我们两个人单独吃。”

“我看我还是消失算了。”

两个人边聊边逛，来到家居区，阮序秋看着玲琅满目的家居，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买个桌子回去吧，你家那桌子质量太差了，晃得厉害，还有椅子，两个人住就刚刚好两张椅子，要是来客人了怎么办？”

应景明想说能凑活就凑活着吧，不用浪费钱，但是阮序秋已经上手去挑了，她再次闭嘴。

“老师。”忽然有人唤她。

应景明一惊，应声看去，竟然是许思琪，“我和妈妈来买菜，没想到能碰到老师。”

“思琪，好巧啊。”她笑着打招呼，“最近还好么？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其实不太适应，但是我相信慢慢会越来越好的。”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很爽朗。

“遇到什么好事了么？”

“是啊，托您和阮老师的福。”下午吃饭的时候，她忍无可忍，最终和她妈妈说了心里想法，“妈，你那么说太过份了。”

“什、”

“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一清二楚，在我快要摔下去的时候，是阮老师第一个拉住我的手腕。我虽然跟阮老师不熟，但我心怀感激。是，我曾经是怨恨过她，但我知道能奋不顾身救学生的老师一定是个好人。同性恋又如何，这不妨碍她们是好老师！”

她妈恼羞成怒，“毛都没长齐的死丫头，你不想想你要是摔下去，她不用受处罚么！”

“妈，你总是这么看人！就因为爸爸出轨过你就用你的不信任看待全世界，我多听话都没用，我跳舞跳肿脚踝还是熬夜写作业都没用！你已经在心底认定我是坏孩子了！我是你的女儿，我认了，可是阮老师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妈，伤害你的人难道是她么！”当然，绝对不止这些，但是这句话好像打开了什么东西的拉链，一向懦弱的她开始源源不断地控诉这些年的一切、她心中积压的不满，逐渐，母女二人哭做一团。

当然，并没有电视中父母理想化的醒悟，她妈依然狠狠骂了她一顿，不过她却已经不在意，某种释放的感觉让她如获新生。即便她知道这种新生可能会在某日再次枯萎。

“什么？”应景明没听懂她的意思。

“没什么。”她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