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是今日。

“……”

今夜上到榻上后，他才第一次回看着连甄。

后半夜，后都已传来绵长的轻轻呼声，唯有江城自己还大睁着，半分睡意也无。

连甄在丫鬟的服侍下解下外衣、发钗与耳饰等，烛火摇曳，江城背过去不好看着，努力往冰冷的墙边靠。

他原以为这样对付过去也就成了，谁料连甄发现开劝他没用，竟是直接上手。

江城睁。

江城捂脸，地叹了一气。

江城听见衣与被的声，起初不以为意，忽地连甄的手搭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得他瞬时瞪大了双，连呼都屏住。

她仍闭着，并无半分醒来的迹象，可眉却

要替她哄连诚这件事，他还真是没办法到来着。

连甄忽然声，原先好不容易终于略略放松了些的江城又再次僵着，赶闭，伪装自己已经睡沉。

他模模糊糊想着今早……不，应当是午时了，醒来那会儿，连甄对自己说过，连诚昨夜睡得晚，起得才这般迟。

江城把下半张脸埋在被里，说话声闷在被里：“我这样就好。”

最初的窘迫过去后，江城得努力保持冷静，才能在脑里将连甄方才所说的话暗暗复述一次。

如今实际到屋里，亲见了床榻大小，他已是浑僵，才晓得自己的想法何其天真。

奈何这实非无奈之举，也就今日需要凑合，他想着躺上.床后，面着墙那方睡也就是了，多一夜不随意动弹。

路程中只怕是唯一一次借宿村的这次。

本以为连甄是被自己的叹息声吵醒，可听了声音许久，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浅浅的呼在江城颊上，他面上一，得亏烛火只亮了一盏，加上又有纱帐照着，这才看不真切。

偏生他越想，就越是难以睡。

为自己和江城拉好薄毯，连甄笑着：“诚哥儿可以过来一些的，这儿还有位置。”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自己一个人在床榻上，睁着也无所谓。

──连甄不对劲。

光是早上醒来那瞬与连甄同醒时就已经足够让他不自在了，更别提这次还是一整夜，距离还是这样近。

…

等理会过来连甄的意思，江城沉默。

不累，神上倒是累的。

因提到了另个连诚，连甄将声音压得很是小声，还凑到了江城耳边说话。

结果因起迟了，早上睡得够久，连带夜里又睡不着觉了。

“别过来……”

“唔……”

原本知要再次与连甄同榻时，江城就已抿了。

“我不缩到角落便是，夜了，该睡了。”

揭开纱帐，连甄一见缩在边角的江城先是微愣，忍不住抿嘴笑了。

他们的挨得很近，可能只有半个拳左右的距离，但江城连确认的心思也无，只一心盼着自己快快睡熟了，回到梁王府也就没事了。

“说了还有位置的，诚哥儿也占不了太多地方，一直绷着睡，明儿个醒来要是哪里疼了，惹得另个诚哥儿大哭，你难不成要来替哄吗？”

江城虽是这么说着，可依旧背对着连甄，连动也没敢动。

愣是没有挪动一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