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是不信的，肯定有人教连诚那小怎么应对，这事可不能这样下去，等二老爷回来，我得让他想个法才是。”

虽说都是自家人，但也得分个亲疏。

与连甄的雀跃相比，吴氏面上本来就辛苦维持的笑容险些裂。

吴氏借乏了，挥手让下人们退下，秋芳走屋外后，左弯右拐，寻到一洒扫的小丫鬟，招手让她过来，附耳在她耳边说话。

“夫人别着急，不过一个齐嬷嬷而已，二少爷小孩心，想来这次也是齐嬷嬷先惹得少爷不兴了在先，之后哄一哄便是。”

她瞇起，望着小丫鬟飞快往连甄院里的方向跑走，自己故作无视，理了

也就是说，这个被连诚以“二婶”称呼的妇人，实际上并非真正在意连诚的受，而是想透由他的回答，得到某些利益。

他抬脸，对着满面笑容的吴氏轻轻吐两个字。

长房占去了那样多的资源，到她儿时，可还能有剩？

吴氏哼：“你怕是不知昨日诚哥儿对齐嬷嬷说的那番话，句句在理，还懂得用齐嬷嬷自己说的话来堵她的嘴，讲那些话的是一个三岁小儿，这你敢信？”

想到那个大声嚎哭，十分不象话的妇人，江城眉轻皱。

这样看来，那“利益”只怕单独对吴氏有益，于连大小，甚至连诚自己，都可说是并无帮助。

江城抿。

夜里夜人静，突然想起也就罢了，现下白日里有这么多人陪在连诚边，闹闹的，齐嬷嬷的必要就减轻了不知多少去。

等他俩都走远了，吴氏一张脸整个垮了下来，重重拍了下桌：“这两个孩，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吴氏泯了一茶，闻言更是不悦，将瓷杯重重放回桌上，杯底都险些裂开，茶溅了来：“你懂什么？”

何况他还听闻当初在灵泉寺，连诚之所以会走失，也是这个齐嬷嬷看不力所致。

没有任何一个当主的，会放任那样的刁陪伴在还不懂明辨是非的小主人边。

是啊，她怎么忘了，不要齐嬷嬷继续伺候，这还是诚哥儿自己亲说的呢。

，才更需要问他这个“当事者”的意见，来扭转劣势。

江城的角余光看见连甄掩饰得虽好，却仍有些担忧的神。

如意算盘被打碎，吴氏对弟俩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又是嘘寒问又是关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吴氏便了太作疲态，向来很有力的连甄便携着幼弟告辞。

“不想。”

她太过气愤，脸都因此涨红了些，作为吴氏的贴丫鬟──秋芳忙替她抚着后背顺气。

她掌家这三年多来，内院安置了自己的人手，一回来那些人就竹筒倒豆，将昨日下午发生的事情绘声绘影说了个遍。

听见连诚的回答，连甄握起的拳松开，脸上笑意更盛几分。

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也得为儿前程设想一番。

这样的话该怎么答复，就成了极其简单的事情。

秋芳忙取帕，急忙将吴氏手上沾上的茶拭去。

第十二章讲那些话的是一个三岁小儿……

虽然他对齐嬷嬷并未有太大的印象，但昨日刚发生的事，他还不至于会忘记。

“这……这样啊。”她努力挤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