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救宣文，总得拿什么来换。阿兄一心所求，不过是自己。

他听见声，视线侧过扫来，刚毅的下颌，双晦暗中，一侧的烛光在他脸上动。

应当只是一场梦，而自己最近奇怪的梦很多。

却在转过厅后，倏地愣住。

沈墨颔首，“嗯。”

一微微的发贴在他瘦的背肌上，发尾微卷，正好勾住他窄的腰线，细小的珠，顺着他凹的脊椎骨蜿蜒，落他的沟。

那日后沈墨已近痊愈，只是嗓还有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小厨房个晶肘。”

“人娘娘，万福金安。”帝王疏离淡漠的声音，第一句话，是在向沈墨请安。

门齐刷刷站着八九个侍女，和侍卫一起大瞪小。老太监一看就明白了，圣上这是正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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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新君连父君的尸骸都敢砍。

当自己接过托孤遗诏的那一刻，她就知，他们迟早会有见面的一天，只是不想，沈砚这么快就认了自己。

宣文依旧没有睡好，因要当朝自己养病，搬了西阁。

双拳得极，多少年了……王福官这个老太监还逮着她坑！

“人娘娘近来睡的可好？”第二句话，他移开目光，似是在关心沈墨。

“哎！”有个小侍女叫了一声，却被老太监拦下，指着她鼻骂，“多嘴！”

只见一个形颀长，浑赤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着。

更别说，像沈墨这样曾沾染过权势的后妃。她能活到今天，就已经是先帝保佑。

第三句话，他撤走殿外所有人。

然而，那些人新君一个也没放过。威名赫赫的银甲军，从此消失，连军旗都被烧毁，永不再建。

自福柔帝姬殡天后，新君脾气就越来越不好。如今更是残暴、戾，还晴不定，喜怒无常。

便被暴怒的新君追着杀穿，大军被至绝境，最终将军认输投降。

“过来，到孤边来。”

再往下，是他健硕的大肌，双微微分开，隐隐可见一安静的蛰伏着。

沈墨走的很快，老太监在后面追得气吁吁，只是一看门的架势，就再也不敢迈步。

“真的啊娘娘！圣上近来，已经杖毙了两个侍女了。”小太监瑟瑟发抖，许是看沈墨心不在焉，诚恳得说。

沈墨心一。

沈墨没有犹豫，一把推开殿门，着走了去。

她现在，是真的不好过。

男人似乎刚沐完浴，正在穿衣。

“娘娘似乎，脸不太好，是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了么？”第四句话，沈砚转，朝她伸手。

“……”

沈墨愣在原地。

也很正常，两年前，福柔帝姬坠崖后就已殡天，世上属于她的痕迹，自然也不会再有。

途中，沈墨路过幼时自己所住的殿，她不禁多看了两。自己曾故地重游过，朱紫早已蛛网遍地，她的一切东西都没有了。

病一好，老太监就来接自己，路上语重心长的提醒自己，如今的这位新君，可不是宣文，不会她是不是自己的庶母。

继位后，更是大杀四方，就连从前那几个那么权势滔天的大臣，也都被他杀的绝了后。

女，也说一直守着，无人来过。

他宽阔的背上，有十数陈年的旧伤，刀剑斧鞭，已陈旧。颜稍粉的一些，竟和自己的一样，像是，也是被嶙峋尖石所伤。

和一起恢复的还有她的胃，沈墨从不会亏待自己。

战场上，福柔帝姬仅仅是一个将军羞辱，说她早不知被金人着了几百次，早就该死了。

太监们消息灵通，一早就将这些打听的清清楚楚。

“人娘娘，您请————”

旁人畏惧，沈墨却毫不意外，如果不是父君死的早，只怕沈砚能杀了他，用他的血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