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佳茵把纸团扔脚下的垃圾袋里。

从她的角度看向走廊，正好可以看见祁肖羽一小半的后脑勺和侧脸，他正靠着前门和程令仪说话。

“纠正一下。不是我们两家，是他们两家。”

答案是她怂恿程令仪去办公室帮她‘顺’回来的。程令仪是语文课代表，语文老师‘朱人’的心肝宝贝。

‘放学后见。记得带。’

她刚要将脸埋臂弯，却忽觉一片影覆盖下来。有人站在她窗找人，因而遮住了那片光。

那是一人格质地的不同。

‘神经病。’

“反正你不也三天两跑你大姨家吗。都一样。”

“还能是谁，祁肖羽呗！你看苗荻她们几个那个魂不守舍的痴样。祁肖羽才看不上她们。还是班长和他比较。”

“你们两家天天见，你难不觉得他帅吗？难怪你对他免疫？不可能啊！你们下次去玩，能不能带我一个，气死苗荻她们。”

接着又是一片叽里呱啦。那影也暂时消散了。

“你不是说他们是娃娃亲吗？而且班长人长得好看，很淑女，成绩也好，而且还很愿意帮助人。”

“不一样，那是程令仪她妈，又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

虽她自己还在懵懂的年纪，但也觉得闻佳茵和她认识的许多其他同龄人都不太一样。

林小乔已经习惯了闻佳茵平静地提起自己去世的母亲。

抄到一半，她伸手去半开的笔袋里翻找橡，却意外摸到了一个纸团。

闻佳茵这才装模作样地坐起，问‘怎么这么吵。’

‘班长！祁肖羽找你！’有人怪腔怪调地喊起来。

她虽不动声，但却提前反应，凭借气息和洗衣香珠的味就认了来人。不由得张起来。她为了掩饰，只得更地闭住睛。

若说程令仪的内心质地是馥郁好的园，踩上去绵绵；那闻佳茵的人格质地则是一面冰冷的永恒之镜，就连亲人的死亡也很难在上面留下长久的痕迹。

程父去年帮她版了一本散文集，当时还有记者来班上采访这位‘才女’。

闻佳茵没反驳，吊儿郎当地从书桌里拖品客薯片嚼，吃得满手都是盐粒，又问她：“那祁肖羽又有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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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闻佳茵来了聊兴，右手往腮下一撑，“怎么说。”

“长得帅啊。”林小乔不假思索。

闻佳茵摊开语文作业习题册，又从屉里不知哪个角落摸几张皱的被撕下来的答案纸，仔仔细细地抄写。

“就这？”闻佳茵对她一个‘你听听你自己都在说什么’的嫌弃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