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两人有一会儿没说话，好像各自在走神，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问那个一直藏在我心中的疑惑：

“他们怎么逃跑？”我好奇地问。

“为什么呀？”我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说。

“城墙上被我们打了几个豁，那些人趁着夜晚从豁下来，”关平说，“不过大多数人都活不了，逃跑的时候被城上的守军打死了……我们尽量接应他们，但我们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来，所以也没办法得很好……那些逃到我们这边的士兵，见我们愿意接纳他们，都激涕零呢……他们说曹仁为了维持军纪杀儆猴，想起到威慑作用，搞得城内人人自危……”

我怀揣着一丝不安，跟随队抵达了长坂坡的，这里岘山逐渐变得低矮，化作了一片开阔的斜坡消失不见，或许这就是长坂坡名字的由来。

关平略一行礼，然后转走了。我扭看向周围，小队的成员们都靠着树，或站着或坐着，好像都睡着了。在我前，小狐狸把它的小挂在我的领呼呼大睡，了下来，我有想它的脸……

办？还有令牌和印信，要是敌人让我们示呢？”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伪装得那么像，这里需要我来协助，”松铭沉着地说，“我会飞到空中给你们指引方向，尽可能避开吴军……我们到了当桥后就把尸扔河里，一切顺利的话，那个时候吴军应该已经中了我们的埋伏，被迫撤退，我军乘胜追击，来到当桥，就能亲目睹一切了……”

关平一开始有局促不安，后面又像是在安我们那样讲话。我跟松铭换了一个神，他铁灰的眸隐藏在黑暗中，表情比平时还要捉摸不透。

“是啊……我们一直留在营帐里，一个来通知的人也没有，什么都不知……”我很难不在话语里带上一埋怨的语气。

关平递给我，我微笑着摇了摇。他自己对着嘴仰闷了一。

队停下来驻扎，关平单独带领着运尸队登上矮山，找了一不太茂密的小树林，让我们在这里穿上吴军制服，跟我们讲了稍后的作战计划，也就是刚才松铭讲过的更详细的版本：我们将在这里等到天明，然后诱敌队长坂坡佯装撤退，引诱敌人追击。运尸队在这个树林里埋伏，等到吴军大队经过后，便绕长坂坡侧面潜当桥，抛尸后即刻返回。

“嗯……”松铭的目光好像投向了不远藏在树林里的匹，它们的低下来聚在一起，偶尔从鼻腔里发宛如潺潺般的声音，仿佛在说悄悄话，“应该是吴侯的妹妹，曾经嫁给主公的那个。”

“那万一遇到了敌军，被识破了怎么办？”我问。

“那就只能靠你了，我们不要恋战，且战且退就行了。”

“可能是他们想步步为营，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公主的缘故吧？”

他不是一个坏人……在将要失去意识之前，我朦朦胧胧地想要为他辩护……他本不坏，他只是为了更早地实现他的目标，一个远大的、

“公，最近襄城战事还顺利吗？”松铭问。

“酒吗……不用了，谢谢。”松铭礼貌地说。

不会有人她，她是自愿的……什么能让她甘愿忍受军旅生活之苦呢？

“孙夫人？”我有惊奇地问。

“松铭兄，我觉吴军的推速度好像有慢……”我们纷纷穿好制服，在夜阑人静的树丛中等待时，我轻声说，“我们自己驾车，半天就从襄到江陵了，对不对？为什么吴军一天半了还没到岘山呢？”

“啊……”关平一时语，似乎有尴尬，“那这就是家父的决定了……”

我漫无边际思考的时候，一阵窸窣，关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弯嘴。“你们休息吧，周围有人站岗，”他一边说，一边把递给松铭，“养好神，明早有一场仗要打……喝，？”

“没有人通知你们吗？”关平显得有惊讶。

“不清楚……我们这边只是看见了她的仪仗队，别的都不知，可能因为这个拖慢了他们的行军速度吧……”

我抿着嘴，在脑里推演了一下整个计划……很冒险，变数太多，但是作为一条奇策来讲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

“她来什么？”

我神思恍惚地看向远，越过匍匐的荆棘和木丛，外面视野开阔，山脚下驻扎的队历历在目，灯火阑珊……孙夫人怎么会上战场呢？她跟我不一样，我是一个战士，她是一个公主啊……

“唔……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好……呃……总之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没有错，我可以保证。”

我把银月枪靠在树上，自己则嫌脏不愿意那样。在我坐在树桩上，困得了几次之后，松铭来到我旁，让我靠着他。我贴着他的腹，他轻轻搂着我的肩膀，这觉很安心……

“没有，”松铭摇了摇，“江陵方面的吴军统帅是吕蒙，主要将领有陆逊，甘宁，蒋钦……”

“公，为什么你们平时不把这些消息告诉我们呢？”

“回到魏国手里了，”关平脆地说，又闷了一，“也好，压力小了不少……”

“哪个公主啊？”

“据我们从江陵得到的情报，吴国的公主似乎参加了对江陵的袭击，现在应该是随军行动的。”

“嗯，顺利的，”关平用手背抹了抹嘴，说，“先生的计策真灵啊，自从我们让于禁当了伏寇将军去喊话后，襄城的守军开始动摇了，不断有人逃跑——”

“哦……那吴侯也来了吗？”

“哦……”松铭淡淡地，“樊城怎么样了？”

“公主？”我扶着双膝，坐在一墩半大的树桩上，不解地问。

松铭缓缓地来回走动，脚踩在枯叶上发清脆的响声。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睡一会儿吧，到时候我会来叫你们，待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