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一极淡的香味，有苦有凉，像中药味，这香味宋昭在宋珩的外上闻到过。

“不是跟你商量。”宋珩把袖挽了两，对其中一位助理说，“把她的车开回去，钥匙你留下。”

宋昭愣住：“什么？”

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让她被怒气冲垮的理智逐渐回笼，这时宋珩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又会给宋昭造成什么影响，她脸由红转白，先僵地扫过前排两个人，再僵地回过，是宋珩绷的下颌线。

“是，宋总。”

“我把她带回去。明天开始，给她请一星期假。”宋珩语气礼貌且平和，“麻烦老师了。”

“我怎么知的？”宋珩笑了一声，“你最好别对我有所隐瞒。”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着瞪着宋珩，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些。但宋珩没有看她，甚至也没红脸，睫一垂，就轻松收拢起了所有情绪。

“为什么打架？”

“他说话不净。”

“需要闹得这么大？”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走了那辆蓝超跑，宋珩一把将她后座，然后自己坐了去，示意司机开车。

“我知。”

她讲话向来温声细语，是因为没有人敢在她说话时开打岔，宋昭下意识噤了声，倔地抬起，忿忿不平地瞪着着她。

手腕被掐红了，明天估计要有淤青，宋昭攥住那截指痕了，气不打一来：“我开车来的。”

“开走。”她恢复平静，重复了一遍。

听见她要扣车，宋昭立刻慌了：“不准！”

助理刚拿到钥匙，被这嗓吓了一，战战兢兢地看了宋珩一。后者眉都没皱一下，单手打开车门，像刚才那样掐住宋昭脖连拖带拽地往后座，语气平静：“开走。”

无论她怎么胡闹，惹什么，多大的窟窿，宋珩都没对她红过一次脸，最多不痛不地训斥几句，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暴过。

宋昭别开脸：“没警敢抓我。”

“你……”

这句话果然有用，它掷地有声，车里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珩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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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服务生竟然没把钥匙给她，而是给了宋珩。她把钥匙给了助理，不咸不淡地说：“你还有两天满十八。”

“昭昭，”她转与宋昭对视，语气奇的冷静，“你过分了。”

“为什么看他不顺？”

“哈哈哈，哎呀，小宋总真是，知错就改，这是好事……”

“凭你还有两天成年，凭我是你。”宋珩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没收你的银行卡，已经说明我在纵容你了。”

“看他不顺。”

她和宋珩关系的确很僵，但至少能维持住表面的和谐，是因为她们都知什么是底线不能碰、什么话不能说。

“我……”她吞了下，“我说……”

“我在问你话。”

宋珩似乎生气了。

“你不是一向收拾得很净吗？”宋珩语气毫无波澜，“我问，这次闹这么大动静，是为什么。”

开了窗，晚风贴着耳朵呼啸而过，她往后一靠，让宋珩的问句被风刮车窗。

宋昭不知她在生意场上是什么作风，但她从来没有在家里发过火。之前自己在早餐桌上故意找她不痛快，吓得新来的佣人失手把咖啡泼在了她外上，那件白外她上门要穿，无法清洗不说，换外还得重新搭和衬衫，她也没说一句重话。

宋昭下意识噤声，停车场中霎时间一片寂静。

……

得到片刻的清净，宋昭了两气，匀了气才发现司机和助理大气都不敢，双双噤若寒蝉——宋珩一抬，副驾驶上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升起了刚刚忘记升的隔音板。

宋昭被她攥着手腕不由分说地拽到了车库，她自始至终一声不吭，所以她再怎么挣扎，没有指令，服务生和助理也只敢跟在三米开外的后。宋珩的SUV停在跑车旁边，到这里她才松开手，宋昭立刻退两米远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宋珩！”她比刚才用力，甚至让宋昭有些不上气，没人被当成件拖来拖去时还能保持冷静，她扒着车门死活不肯上车，扯着宋珩的衣袖掰她的手，“你当我是什么东西！宋珩！你凭什么扣我车，你——”

“隐瞒？”宋昭气得耳畔嗡嗡作响，大吼，“你对着你妹妹的脸发情的时候，想过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隐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