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梵见她吃得津津有味，手伸到她前，“来一。”

欧轩掀开透明幕帘从屋里来，送了两瓶给三台的客人，转回到前台。

夏芙心抬瞪他，“谢以梵，你是要饭的吗？”

前这个像长辈一样存在于她生命中的男人，不苟言笑，严肃又古板的男人，不该有那么温柔的声音，不该笑起来好看，更不该醉倒在她上，抢走她的雪糕，还一脸小孩的嘚瑟。

赵晞西和谢以梵一前一后走到立青超市门，等候多时的夏芙心正坐在小板凳上吃辣条，纯白卫衣搭浅蓝校，满满的学生气息。

“不给。”

正探看戏的少年听见召唤火速走来，挨着夏芙心站好，两手背在后，像个错事的孩。

“半？”

*

程靖沉声问，“你多大了？”

“一总行了吗？”

纸巾？

“——扑哧。”

“注意安全。”

“欧呢？”赵晞西问她。

“...”

夏芙心没憋住笑，难得见他怂成小仔，没拿手机拍下来着实可惜。

红亮辣油团团包住嘴，上沾了几粒辣条的芝麻，乍一看很像《东成西就》里张学友的香嘴造型。

程靖没吱声，视线转向另一，“谢以梵。”

几日小雨，难得天晴，今晚台球厅生意很好，七已经满台。

夕追在他们后，洒下一片绚烂的油彩。

“呀，你怎么知？”他佯装诧异，作地用手捂嘴，“我每晚都和兄弟们睡在天桥下，那鬼地方可冷了。”

“NO。”

夏芙心辣得不断气，“他说，五分钟。”

*

“靖哥。”她站得笔直，乖乖叫人。

“愣着什么，走啊。”

“快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谢以梵被踹疼的地方，细声嘟囔，“个啊。”

夏芙心回想起男人言又止的样，寻死的心熊熊燃烧。

欧琼嘴上促，合推搡的动作把他往外赶，直到看着他和小伙伴们汇合，四人吵吵闹闹，渐行渐远。

“我错了。”谢以梵低眉顺地缩缩脖，“以后一定注意。”

正当她幸灾乐祸时，程靖的死亡凝视转移过来，她一秒收笑，有被人训话前的忐忑。

关于那晚的一切，她不敢回想，只想粉碎所有记忆。

“姑姑，我去了。”

她不想和傻说话，起往超市里走。

他轻叹一声，“姑姑。”

她连退两步，好不容易站稳，抬瞥见面冷峻的程靖，黑瞳孔放寒光，直勾勾地锁在她脸上。

“钱不嫌多，越多越安心。”欧琼知他脾气犟，直接拉上他的袋拉链，“看见喜的就买，千万别省。”

追到货架转角，他一个灵活闪躲，来不及刹车的夏芙心迎面撞上一人，额重重磕上，扎实的宛若撞石，盖骨都要裂开。

她疑惑地望向他的背影，余光瞥到货柜的镜。

距离上次见他，已是半个月前的事。

“成年了就是大人，还跟小孩一样天天跑来跑去，万一摔倒受伤怎么办？”

沉迷嗑瓜追剧的欧琼随应着，恍惚间想起什么，起追到门前，掏两张红票他的外袋。

“18。”

男人沉沉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回柜台拿了样东西她手里，一声不吭往外走。

她不知所云，低一看。

欧轩推脱，“我上还有钱。”

谢以梵魂不散地追上来，先抢了她的辣条，后带着她绕超市转圈。

夏芙心抿嘴，低红了脸。

她的一世英名，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