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斐捧着习题册了校门钻他车里，一路低狂翻，哥哥问的话都没怎么回答。只有在红绿灯路停下时，她的手无意识往座位中间伸过来，碰到白牧林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然后就不走了。

他扯着领给自己扇风，考虑了片刻要不要敲门嘱咐妹妹早些睡，或者去问问她今天怎么表现得奇奇怪怪的。然而门并没有关得那么严实，他的手指关节刚碰上去就自己开了一条。

白牧林来时卧室里的灯已经灭了，大约谢尔斐终于察觉到哥哥已经回了家。把换掉的衣服丢洗衣机之后，他静悄悄回书房睡觉。

他动了动小指磨蹭她的手。谢尔斐没反应，而纤长的指仍停泊在他可以握住的地方。她在等他来握住吗？

“以前是哥哥，呃，没有对。”他别扭地咳一声，音调也怎么都不自然，但他决定说完，“要去……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得再加把劲，知吗。不用担心别的。也不用担心……我。”

他知妹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他只要闯去，抱住她，费几句甜言语和几个吻，就能得到一切他本应得的补偿。他不需要原谅，从来都不需要。而谢尔斐需要安。谢尔斐会再一次离不开他。他们会和好如初。

南方夏季的到来不是以节气决定的。当有一天衣服可以在一个昼夜内自然晾，路中间可以闻见带温的沐浴香气，就意味着夏天真正开始了。

今年的这一天在四月末，市重联考前。

往洗菜盆里冲，直到满溢来。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谢尔斐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肩胛骨。那双手上洗菜的把他新买的T恤了。但还好她没有哭。

这一次是谢尔斐打开了他房间的门。在白牧林睁开睛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薄被底下已经拱一颗脑袋，他怀里多了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重新开始慢跑，明年再去跑一次绕城拉松。

然后谢尔斐的泪凉凉地，悄无声息地渗他背后的衣料里。她的呼轻柔带着哭音，烧得他脑袋也发。白牧林费力地伸手去把龙关上，没惊扰她。

整个晚上谢尔斐都心不在焉，煎糊了两个，拿碗时差把白牧林撞灶台里，吃面时没挑净椒呛得满脸通红，端着哥哥找来的冰了几大才恢复过来，其间还扯着他的袖不让他走，好像怕他们中的谁会在两室一厅的屋里迷路似的。

白牧林慢跑回来时她已经睡了，厅里关着灯，卧室关着门，一片寂静。他打算洗澡，轻手轻脚走过门时却发现卧室里还透着灯光。那么就是在写练习了。

是白牧林买给她的那颗。她绕到后侧把它在已经被浸透了的粉蓝内细里边，让它尽职尽责地打开每一条边缘，同时扭动往熊肚上蹭，好像最频的震动也还不能满足她内的渴望。熊脑袋被她抱在前，那双微笑的睛就压在她的房上。

后车狂鸣喇叭的时候他们都吓了一，才发现早就是绿灯。谢尔斐似乎刚记起来自己在哪里，倏地把手回怀里抱着，白牧林则骂骂咧咧地扶住方向盘转弯开去。

女孩刚刚一定洗了发，长发散落在肩上，白牧林的卧室里弥散着洗发的气味和间黏腻的味。她大概了已经不止一次。

三秒钟之后他轻轻关上了门，去浴室里用冷冲洗掉跑步的汗，也冲掉几近沸腾的望。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后背与谢尔斐贴在一起的地方震颤。另一回音在他们之间回响。

谢尔斐在床上。她没有发现哥哥在门，因为她背对着门趴在她的大泰迪熊上。她也没有听到哥哥回家的声音，因为她翘起的中间显然有一颗震动的硅胶玩夺取了她全的官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