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周换到了靠窗的座位，一束温柔的秋照来，落在梁蓁上，犹如天神下凡。江屹盯了好几秒。

他愁眉苦脸，颤颤巍巍站起来，仿佛接下来不是要唱歌，而是将奔赴战场。

房间里响起女孩清亮的歌声，还有男孩磕磕的跟唱：

老师随意瞥了名单，好巧不巧，就到了江屹。

是我们亲的家乡

梁蓁站在椅上，唱得激情澎湃，血沸腾。

梁蓁一时刹不住，又哈哈哈了几声才停下。

“嗯，那我几个同学独唱看看。”

音乐老师笑笑：“好，那你们这一桌合唱吧。”

老师帮忙起了第一句，指挥：“五星红旗迎风……预备，唱……”

第二天的音乐课，赵老师和音乐老师一起来教大家唱《歌唱祖国》。

屋外的夜空中，云慢慢散开，一弯清亮的月牙了来，散着淡黄的光。

就在江屹快要开的刹那，边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晚风从敞开的台门外了来，雾蓝的窗帘如波微微摇，他们的发丝、衣摆、歌声，也在风中漾。

教室里一霎安静，所有人都往他们这桌看过来。

江屹也瞪大睛瞄同桌的梁蓁。

昨天他还被梁蓁笑了一通，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唱歌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

江屹瞬间懵了。

先放音乐听，再一句一句教唱，接着全班合唱。

江屹摇摇：“是我唱得太好笑了。”

“是不是很难听……”

越过山 越过平原

是小樱。

梁蓁发现了新大陆，笑了泪。

“真的吗？”

“当然！”梁蓁从另一角度鼓励，“而且江屹，你的声音很好听欸，肯定能唱好的。”

老师当然不会拒绝自告奋勇的学生，邀请她们一同起立。江屹得以在女孩们清脆的声音中蒙混过去。

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

音乐老师喝了，满意：“唱得不错，就是最后几句不要唱拖太长，记住了吗？”

五十几个纯真的嗓音混在一起，洽和谐至极。

我们和平

我们家乡

“对不起嘛。”嘴上这么说，睛还是弯着。

不远的

江屹知她是在安他，低下去看手里的纸。

梁蓁看江屹的低落，坐到他边，拉拉他的胳膊：“我错啦，我不应该笑你，我太过分了。”

江屹半信半疑。

江屹不唱了，嘴角向下撇，俊脸摆成了苦瓜脸，“蓁蓁，你不要笑我了……”

众人齐声：“记住了！”

教学宣告失败。

他不像梁蓁那样喜听歌唱歌，还有一副甜甜脆脆的好嗓。他听力不好，乐也很差，从小就不怎么喜音乐。

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灭亡

江屹难过地想，他是不是该和赵老师主动提退合唱，不然班级要是因为他输了比赛，他会非常自责。

接着，又有另一声音：“老师，我也想一起！”

“老师，我也想唱！”梁蓁举起了手。

“才没有！”梁蓁努力找补，“你只是对这歌还不熟，多听几遍就好了。我教你唱啊，包教包会！”

天渐渐暗下，夜如同乌云一样漆黑郁，笼罩着街。房里了一盏灯，莹白明亮，照着男孩苦涩的脸。

宽广丽的土地

教室里，三人的歌声嘹亮动听。

梁蓁昧着良心：“其实还好啦，只是有几个字跑调了而已。”

她从来不知，江屹竟然五音不全！原来再完的人也会有缺陷，虽然他成绩好长得好，但他唱歌，真的好难听啊。

“江屹同学，你来唱一遍。”

……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论她怎么教，都没法把江屹的调拉回来。她一边憋笑，一边还得撒谎夸他“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