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不情不愿地抬走了，司机师傅摇慨了一句“真不讲究”，然后向后扭，问坐来的女孩：“是隋小吧？”

耳边接连传来两位同事声音越拉越小的问候，但成梨柚完全没有回应的力气。

看成梨柚的手快要不受控制地掐住窃听，一只尖叫被人了过来。

她扶了一下镜：“麻烦您到炸里脊街。”

孙大是跑社会新闻的。

就像熊猫市众多老旧的街区一样，炸里脊街里也是小巷拐小巷，不熟路的人来转几圈就得。但成梨柚走这里，就像是脚底抹了油，飞快地转了几次，就走到了一栋老到掉漆的居民楼前。

这场雷雨就是雷声大、雨小，又是轰雷又是闪，声势浩大得不得了，但雨本没有下几滴就停了。

“柚柚今天工作顺利吗！”

说是社会新闻，其实就是些民生小新闻，作为中年妇女，孙大腰臂膀都胖乎乎圆，成天笑咪咪的，脾气好得不得了，所以一有什么婆媳不和啊、邻里吵架啊，大家都打线电话找她去报。每次门后都是收获满满，带着一大堆的新闻回来，不像成梨柚……

呆板的框架镜，黑的双肩包很鼓，压得她背有些弯，和周围不断走来的学生们没有什么差别。

她的声音小，人看起来也好欺负得很，大妈本就不理睬她。

“柚柚回来啦！”

“我的目的地可能要稍微改一下。”

?“柚柚！”

然而就在走楼的那一刻，本来看起来归家心切的成梨柚是背也彻底弓了，脑袋也彻底耷拉了，晃着胳膊跟个丧尸炮灰似的，慢吞吞地往上爬。

“哦。”

接着……

下了租车，礼貌地目送司机师傅掉离开，成梨柚转过，走炸里脊街。

但她的手刚打开租车门，另外就有一只大妈的手抓住车门，不仅顺势就要往里坐，还回招呼正往这边赶的一个板寸男孩：“快过来，这有车！”

想到自己，成梨柚又丧气了起来。

说这话安她的人是他们newshigh新闻社的孙大。

“这窃听可贵呢，咱心情不好，就拿这个气吧，听话，啊。”

“那个……”

“怎么神这么差……呀？”

好在司机师傅是有原则的：“大嘛呀，人家是手机件打的车。”边说边把人往外打发。

晃悠着走到她的办公位，成梨柚一坐椅里，从背包里掏她今天没能装到座后面的窃听，放到桌上，死死地盯住它，像是随时都要往上泼油然后开打火机跟它同归于尽。

“对，是我。”

她用最后一气回了一声，把掉到鼻尖上的没度数镜摘下来，抬起，一双没打采的死鱼。

“什么岔了吗……”

被截了车的女孩有着急，但她完全不敢跟人吵，憋了半天，最后只是讷讷地说了句：“这是我打到的车。”

成梨柚在后座坐好，把书包抱在怀里，一个很不好意思的、腼腆的笑。

好容易爬到三楼，她摸钥匙开了锁，伸手把门推开。一瞬间，灯火通明，烟味、泡面味、油墨味，各熟悉的味蜂拥而至把她包围住。

她握住尖叫的脖，咔咔咔咔很是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