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心里直打鼓，又笑了两声，“你不用担心，没事的，过段时间他就回去了哈……实在太忙了……”

陈绵绵看着这个接连不断打来的，归属地显示南城的电话，顿了好几秒之后，才踩着铃声的尾接起。

一字一句，尾音短促，带着“少来你那扯谎似的掩盖”的意思，清醒而又不耐烦。

对面像是也心事重重的，没料到她会在此刻接起，手忙脚一阵，才回应，“绵，绵绵？”

陈绵绵站在风，沉默良久，心如麻。

如果是的话，他人现在又在哪里？

“唉，我就说我不擅长扯谎了。”

他的的确确是能到的。

“……哈哈，没事。”周誉笑两声，“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啊？”

良久过去，对面传来一声叹息，

在公开对程嘉也表示挑衅的敌意之后。

她跟程嘉也说她和别人谈了恋，然后没过多久，池既就被学校急召回，然后程嘉也搬了她隔。

陈绵绵沉默着，像是在消化他方才那句话，又像是剖开这句话的本质，分析被带过的真相。

声音很平静，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就是又落到了上，让电话对面的人收起了那故作轻松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

发生，无法挽回，她只会对此百集，但她在捋清这件事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疑。

一个陌生的电话拨她手机，一次未接通后，拨了第二次。

“……”

电话通知来的迅疾，毫无预兆，连检时间也不合常理。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时，听见周誉急促的喊声，“不是！有事！有事！就是随便客一下！”

“实话跟你说吧。”周誉声音敛起来，一字一句，“程嘉也……被他爸关起来了。”

她喊他。

周誉一时没说话。

池既是忽然离开的。

周誉的声音。

陈绵绵停了两秒，然后打断他。

她一顿，又把听筒放回耳边，没说话。

隔着几千公里的通话里，一片沉寂。

“考命题还是军工铸造？换届选举还是保密行动？你这样算密吗？”

“喂？”她声音平静。

往昔里那些有针对的敌意浮现来，仿佛历历在目，让人完全无法忽略这个想法。

“周誉。”

“到底什么事？”陈绵绵问。

过了片刻，电话那再次传来气音，像是大脑飞速旋转后，思考到了借，正要声。

话音落后，通话里一片死寂。

“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嘉也最近有事……太忙了，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托我跟你报个平安哈。”

一个个选项连珠炮似的甩来，很明显地压着火，尾音上扬，非常赤的嘲讽。

池既并不想告诉她这件事的全貌，总是搪而过，回来后，还不动声地向她打听程嘉也的消息。

“喂？”

但陈绵绵没，沉默了两秒，简短，“什么事？”

……这件事真的是他的吗？

“不是的，是……”

“他说他忙完了立刻就联系你，你别生气。”

绵绵两个字喊得也别扭，有一故意亲昵却适得其反的觉。

陈绵绵本来不愿把这一切同他联系在一起，但这个想法一旦产生，线索就不受控制地在回忆里串联起来，被忽略的细节也被无限放大。

要是程嘉也没有这个能耐也就罢了，但陈绵绵偏偏比谁都更清晰地知——

没有人说话。

后半句的疑问，在那天夜里得到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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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绵绵扯了扯嘴角，“忙到忽然消失了这么久，连电话都没空打一个？”

周誉的话她半个字也没有信，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陈绵绵停了两秒，有不耐烦，“没事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