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咳，还边不住摆手，“不用了，。”

老太太自顾自的补充，“但妙玲似乎不这么认为。”

程母难得错愕地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安静片刻。

“咳……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亲切的劲儿一收，整个人就显得格外有压迫。

“咳咳……”

程老太太又喝了茶，才慢悠悠，“绵绵最近在找房。”

她坐在那里，一侧是程老太太，一侧是程母，两端各自沉默，她被迫夹在中间，受着这场无声的对峙。

接着他又看向程嘉也。

“然后，”老太太看向他，“我觉得嘉也那房就够大。”

程老太太神没变，喝了茶，打断她，复述着她方才的用词。

程老太太又敛眉喝了茶，不置可否。

她最后勉地一个笑，解释，“我只是说顺了，没有别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他打量着饭桌上的情况，带着一男人惯常和稀泥的语气发问。

仅需要蓄的半句，就可以推知这句话的完全义。

“说的对，你们有晚课，女孩一个人半夜回家，很不安全。”

几秒后，程父视线落在陈绵绵上。

如果刚才陈绵绵和程嘉也是没来得及开，这会儿就是再难找到机会声了。

他没什么反应，兴致缺缺地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眉宇间带着对这场沉默战役的不耐烦。

“‘她家里那地方？’”

似乎没有提前离席，已经是他对在场所有人的尊重了。

气氛顿时又安静下来。

“她好像觉得，我们这小地方里来的人，不住那好房。”

这场漫长的沉默一直持续到程父理完工作，下楼来。

哪怕陈绵绵不清楚内幕，也能锐地知到，此时此刻这其中及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这两个小辈可以嘴的。

程母没说话。

“嗯，集生活是不太方便。”程父了，“然后呢？”

那是一远远超表面意义的争执，远不是她或程嘉也能手的。

“那么大一个房，难还住不下你一个小姑娘吗？”他开玩笑。

那微妙而又不名的情绪又卷土重来，程嘉也眯了眯，指尖在木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再说话。

“要不你搬去跟嘉也住吧，绵绵？”

安静得近乎诡异。

程嘉也皱了皱眉，往后一靠，刚想开，抬瞥见对面的人，竟然好像比他还急。

又是近乎诡异的沉默。

那一瞬间，她倏然觉得，这两个女人像古时朝堂上各自为政的政客，表面上看着是为了某项政令的实行与否而争论，实际上代表的却是各自的党派与阶级利益。

“就是啊妈。”程母收敛好神情，笑，“绵绵一个人都可以从她家里那地方过来，在城市里租个房而已，多大的事儿。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有……”

“行了行了。”程父好像是知了问题的源，挥手打圆场，“妈，妙玲没那个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陈绵绵一个不留神，因为这句话而呛着了，汤顺着呛气，咳得脸颊发红。

程母脸变了又变，“妈，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