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垂着脸的恭敬模样叫他心中一惊，这样的动作与习惯，也与从前在老师家中时候无二。

两人还没说话，门上忽然投来一颀长的影，谢昀的嗓音低沉却又急切。

谁知檐雨竟然摇摇，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灿烂的笑容，然后走近他旁，指着空白纸张细语轻声：“错了，是，明非。”

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卫朔顺势吻上她的耳垂，嘴贴在那纤长颈线上辗转轻，檐雨亦是小心翼翼地攀在他肩上，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怀里。

“蓁蓁，可是你？”

烛火摇曳生姿，将她侧脸的影投在一侧白之上，谢昀伸手接过了笔，转看着墙上那剪影，有些呆滞了……陷了昔年回忆中久久难以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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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比方才更灿烂，笑着笑着角竟有泪绽来：“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另同异，明是非也。殿下喜么？”

守卫的促声一声比一声，谢昀心中纠结万分，可到底还是踏了门去。

谢昀又拍了门两下，仍是不死心一般：“蓁蓁，你为何不敢与我相认？”

“谢太傅不问问是哪两个字么？”

檐雨也望着他：“妾未明，太傅是醉了、认错了。”

晶帘后，卫朔指尖轻托着檐雨下颌，冰凉气息薄在颈：“太傅问你话呢，回他。”

“我问的是你喜不喜这个表字。”

檐雨轻轻将门合上，后一阵珠帘碰撞的轻微声响，她转回，卫朔的目光正与她相对。

檐雨转走到书案前，捧着那两个字呈过去给卫朔：“往后该称明非了。”

终于，所有聒噪的、惹人厌烦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天地间又只有他们二人相对。

“自然是知晓的，陛下赐的字，是非明。”

屋里却再没有声响传来，守卫已经到他跟前来促了：“谢太傅，张大人他们寻的急，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吧。”

谢昀原本提笔就要写时，忽然被打断了，抬起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此时的檐雨竟朝他个甜笑来，那一笑灿若千树梨开，愈发叫他定心中的猜测。

谢昀的酒清醒了大半，檐雨俯了未的墨迹，也微笑提醒他：“太傅来久了，快些回去吧，我在这里收拾好了就走。”

然后檐雨松开了手，“好察非明，必胜非勇。殿下就要亲征云州了，怎么会是非明呢？一定是太傅记错了。”

门外忽然传来守卫急切的促声：“谢太傅，谢太傅……筵席上有人过来寻您呢。”

谢昀从没觉得自己会醉得这样厉害，他恍惚间竟觉到檐雨的手握住了他的，两人同握着那支紫毫，写下了两个字。谢昀定睛看向纸上自己写下的字，摇了摇：“不对，不对……”

了砚台细细研墨，待磨好了之后，又取了笔架上一支紫毫，双手递上给谢昀：“谢太傅请用笔墨。”

“喜。”卫朔即刻回复，方才在暗中窥见了她为自己所的一切，他的眶也有些，伸手将她揽过：“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我答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