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枫面遗憾，阿姨刚好到站，笑着“再见”，下车走了。应枫低想阿姨的话，他当年跟养父养母柜的时候，养母被他气得，哭着说：“你让那个人过来！你让他过来！”他当然没法让那个人过来，那个人当时本就不知他喜他，完全是他一厢情愿。

阿姨笑：“听你的声音，就觉得你们父俩关系特好哦。”

这些年，与养父养母都没有再联系。

应枫也到站了，他起慢慢往外走。

阿姨又：“我儿在国外念大学，听你打电话，想到我儿小时候了。哎。”

可如今——

直到今天，他也不知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金贝贝又问：“快了是多久呀？”

养父赶他走的时候，养母问他：“人家都不认得你，也不喜你，你这么到底有什么意义？！”他被养父打得脸都了，养母本舍不得他，哪怕是那个时候，最惦记的也是他为了一个不知他是谁的人柜，为他不值。

应枫挂了电话,脸上笑容始终未散。坐在他边的是位五十岁上下的阿姨,与他搭话：“孩电话呀？”

应枫想到这些事，有些难受。

应枫扯一丝笑容。

柜的时候，他也已决定，这辈绝不可能同女孩结婚。原本以为，这辈不可能会有孩。后来也以为，不可能再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人。

应枫对她笑。

他要堂堂正正地和他在一起啊。

那几年里，他也反复问自己到底值不值。

也的确曾抱有幻想，万一他就能跟他喜的那个人在一起呢？

听到小孩可的声音,应枫立即就笑：“快了。”

当时离开家门，养父就说了，一旦他走了，就再也别回去。

“贝贝现在在什么？”

养父说，养他十几年，缘分全断在他柜的那一天。

应枫到家后，金贝贝呼着扑过来抱他。

但除开面对金澍，他一直是个勇敢的人，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喜男孩这件事。好坏都是自己，哪怕异于大多数人。柜，是对自己的认可，更是对自己的鼓励。

应枫走地铁，冬风迎面而来。他心中还在想过往的事，他的确是个死倔的人，事从来不知给自己留退路。当年因为遇见金澍，发现自己喜男孩，是很怕的，怕自己变成异类，不被人接受，怕被所有人孤立。

养母后来知，他喜的人本就不喜他，反而气得哭着说他“死倔”。

他们不是啊！

养父说，他应枫对不起他们。

“我在作业哦！上就要好啦！”

他换了鞋，自然地去洗手，再和金贝贝一起吃饭，就好

“那我再快作业！那样老师就能快些到家啦！”

养父养母是真正他，且关心他的。

他赚到钱，打过去，又会再转回来。他们彻彻底底地断了联系。

父？

他从不比别人差。

早黑了。天越来越冷，近来他也不再骑电瓶车,而是坐地铁上下班。他从学校来时,已过下班的峰期,地铁上有位坐。坐到一半，金贝贝给他电话，问老师什么时候回家。

但应枫也没解释。

“那等贝贝完作业,我就正好到家了。”

他想，还是值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