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众看着这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孔。半晌后，他一一掰开母亲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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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找到。老师也说不知怎么回事，只是在他翻找的时候难得有耐心。最后何众实在是没办法，他只好问老师：“您改了我的试卷吗......您对我的试卷有印象吗？”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上次考试有没有拿到第一名？”母亲质问他。

“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恨妈妈啊，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替妈妈争气啊......”母亲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大颗大颗的泪，从她曾经丽的面孔上落。

麻木的刺痛。好像众多日夜里，他所受到的一切。

又是这样。在母亲被用人连拖带劝拽走之后，何众仍旧站在原地，半晌后才缓缓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

何众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老师，我没有拿到试卷。”秦橙还在睡觉。

他不该和母亲说那天随堂测验的事的。母亲问他学习跟得上吗？他说今天才考过试，试卷很简单。

他最后鞠了一躬，走办公室。

何众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也许牵连到了她。他了一气：“我没找到，对不起......”

数学老师神明显滞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说：“没有吗？你试卷了吗？”

“这样吗......”数学老师转过拿起黑板随便了两下黑板，“你下课自己来办公室找吧。”

秦橙没听他说完话。她在他说完“没找到”三个字后扭就走了，何众要说的话堵在一半，站在原地。

“......我没看到。”

父亲后来知了这件事。他搬离何家那天，正是母亲被送疗养院的日。

那天光明媚，是个周末。母亲先他一步离开，被送那辆他们来时乘坐的轿车时，她忽然挣脱束缚，向何众扑来。

有时候，她仍旧会毫无征兆地闯他的房间。就像他们原来住在外面一样。用人自然不会拦她，何众正在看书......其实他在想秦橙。

夕正缓缓地落下，将栏杆的影刻印在大理石砖上。他转望去，少女离开的步伐一刻都没有停留。

但他没拿到那张试卷。那天试卷一张张发下来，却始终没喊到他的名字。更准确地说，也没有秦橙的名字。

令他没想到的是，秦橙居然站在门。见他来，秦橙对着他伸手：“我试卷呢？”

他只是没办法给母亲解释他的试卷为什么会消失。长久以往的相中，他已经习惯用沉默面对母亲的质问。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又考砸了，把试卷藏起来骗我！”母亲终于在他长久以来的沉默中濒于崩溃，一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她的期望也常常落空。

“我了。”何众，看了一旁睡着的秦橙：“我帮秦橙一起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