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想。

“施主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我还未曾互通姓名。”

李师傅拍了一下她的脑门，什么仙人，分明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士，就是他这个啥姑娘被骗着了。

拜别了张衍玉，晴烟捧着那块玉很愉快的回到了药庐。却因为没采齐药材被罚抄药经，李师傅见她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偷笑一声，拿着藤条轻轻了她的手一下“怎么又听了？从山上采药回来你老是傻笑，难不成遇上了什么狐狸被迷了心志了？”

谢了。

她看着自己前的玉玦，思绪不由得便飘向了小天师。

“渡人乎？渡心乎？如何渡？”

晴烟“我…我叫晴烟，李晴烟！”

叩拜三件法，他取，摈弃杂念，抱元守一。

“法自然,天尊赐福,普渡众生。”

男方虽是农民，但为人朴实敦厚，家里好承包了不少土地，再加上村里民声不错，在媒婆滔滔不绝的赞扬之下，李师傅收下了那信。

见晴烟恍然大悟，小天师“贫名曰：张衍玉，号玉清。”

圣祖曰“不，最后一问，吾只听汝的心。”

“心神合一，神为人在本，渡人必渡心乎。”

“圣祖请讲。”

仪式失败。

亲事安排在一个月后，晴烟没有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从来便是逆来顺受的，只是她似乎要言了。

“吾有三问。一问如何修行？一问如何勘命？一问如何渡人？”

晴烟反手握住那装腔作势的藤条，神秘兮兮的“师傅我遇上仙人了。”

“弟潜心修行，未曾渡人。”

他叹了气，也没戳穿晴烟的少女情怀，因为他知，这是一群家的士，过不了多久姑娘就会面对现实的。

三五展邪雌雄剑剑光大盛，他灵台一片空茫，人独行于上，盘而坐，手呈莲之握，云泥不沾，天人合一。

张衍玉叩首在圣祖前“弟有愧。”

总比跟着他这个老。

“修行以修为主，可神为心所主，养神必先养心。心静则神安，心动则神疲。心为神所主，养心必先养神。

张衍玉心动如鼓，他想到了崖上的鹿少女，话由心生，他的心说“仙贵生，无量渡人，渡人即是自渡。”

祖言“痴儿，回吧，渡人即自渡，未曾渡人，谈何自渡。”

她前几天去了成衣铺，挑选了好几款式，只有那条绿的裙她穿上时被所有人夸赞。晴烟想以最的样去见他，去见张衍玉。

最后一问他的心说“弟不知如何渡人。但一定是以己换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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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便是他受冠礼继承天师之位的一天，门内上上下下忙了半个月，把所有的仪式准备齐全，他走宗堂，下跪默念老祖宗的诤言。

直到五十年后长庚星君下界，给天师这一脉带来了新的希望。

她不仅有些失落。

圣光大量，张衍玉鼻中已然全是血注，师兄妹们围在他边，可他已听不到声音，只听的师傅在前面摇铃宣布仪式结束。

张衍玉，本是张家第六十三代天师继承人，结果一辈被逐门，他膝下无徒，天师继承人就此断绝。

李师傅虽是医师，但他从来便行善事，见着阿猫阿狗的也得救治一番，上天不怜，他家里贫寒，爷孙俩相依为命，前日上门的媒人上门求亲。

可惜。

这一天，张衍玉也没有去赴约。

圣祖又问“吾现在又有三问。”

“命不需勘，无命亦无相，命理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故不勘，不信，不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执念如梦，放下方醒。开！”

天已开，圣祖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