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啊，好几个月了。”

弟乙忧心忡忡：“沈四师兄那人……你们别传，算了，非要传去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还是要说这话。”他有些不地啧了声，“沈四师兄在剑山就成日霸占小师妹，我上次望见师妹想打招呼，他赶抬袖把师妹挡了，他那心思，当谁看不来。”

比起这等琐事，沈空明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师兄为人宽容，他不仅允许青蒿与以前的家人联系，还为侍剑仆代写了数封家书。这事瞒不过四师兄和五师兄的线，他们就是在青蒿的家书上见过他长兄的名姓。

忧愁的弟乙：“好久没看见小师妹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和弟乙一样愁云惨淡了。

去洗了趟澡，刚回来就挨了几个冷的沈空明觉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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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闭关，二师兄、四师弟和五师弟都不在剑山，掌门一脉的职责落在了大师兄和他上。

众人的笑声慢慢消失了。

剑山地势较，即使夏也并不炎，但弟们着日练武还是会一汗，休息时就聚在树荫下纳凉。

沈空明心下疑虑再多，他也不能阻止大师兄下山。

李玄晖回话：“归期未定。”

他不希望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沈空明在山门送了行。他望着大师兄的背影，忽而抬声量问了句：“大师兄此次门，何日归来？”

宁可把掌门大弟的责任抛下，也要离开剑山去达成之事，究竟是什么？

……

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得练武。授业长老和沈三师兄去而复返，弟们赶起集合铺开阵型。

人心到底难以控制，面对沈三师兄那张和带走师妹的罪魁祸首一模一样的面容，即使知这位是尽职尽责从不勾引师妹的好师兄，他们也还是了几分不满。

剑山弟多是年轻人，平时面对师长还能端着仪态，师长一走就闲谈打闹惯了，弟甲编排了长老笑话逗笑一片人，这时有人望着树边野叹息一声，那位弟甲就挑眉问：“怎么了？有心事？”

大家纷纷附和。

算了，师弟们练武辛苦，或许是因此不满，他为师兄该谅才是。

数日过后，李玄晖在清晨和侍剑仆青蒿一同离开了剑山，他没带多少行李，只是背着那柄重剑。

大师兄和侍剑仆的影隐没在山石转角。

另一个人接：“说是陪沈四师兄回乡探亲，怎么要这么久？”

也就是说，现在倒在众人面前的鲛人尸，原本是个活人。

弟甲胆大，连长老都敢编排，说起掌门亲传也不客气：“沈四师兄事向来不留余地，他这次带走师妹，还能把师妹还回剑山吗？”

今日和大师兄闲聊时，大师兄说他有意下山历练，沈空明听了总觉得心里有些古怪。大师兄当时在批改弟课业，神情是和往日如一辙的平淡，可沈空明直觉认为他不像是要去游历。

沈空明回过神。其实他想问的不是归期，而是大师兄此次门是否要去寻仇，但他斟酌半晌，最后没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