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下一，回答說：「我知，但是沒辦法，我們這些生意的，要和人談生意、要應酬，就得煙喝酒。難人家請你喝酒，你喝麼？不怕別人笑到你抬不起頭嗎？」

「是又如何，你看他現在他能平靜下來聽我說嗎？」

「光在醫院裏不喝酒不夠的。」我一邊說，一邊順手給他倒了一杯。

「不是這意思，那就馬上去，不准再推辭！」

兩天後

「鳶兒，辛苦你了。」

「我知，所以我進來醫院之後也沒再喝酒了。」

55一一萬一以後韜的體也問題，那我該怎麼辦？

「我養到你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這樣來忤逆我的嗎？！我真是白養了你這個不肖！」

老人家吃到自己喜歡的味，神瞬間有了光神，彷彿返老還童。

「來來來，我叫你買的東西，你買好了沒有？」

「那也是……這樣吧，你暫時別再刺激到他了，這陣我代你到醫院探望他，等他心平氣和了，再說吧。」

老人家垂下來的神更顯落寞。

「世伯，我來探望你了。」我放下果籃，接着說：「韜今天很忙，所以叫我先來探望你。」

之後每過兩三天，我都帶着、飲料等等去探望他。

爸，我不是說過我不想嗎？」

「小孩有甚麼好嘆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辛苦，我既然選擇了你，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了，這事我怎麼可以不理？再說了，我還想要你每天都開開心心地和我在一起呢！」

「對……但我聽伯母說，你的肝也有早期化跡象。」

韜氣得轉就走，韜爸也氣得咳嗽起來，還好有韜媽在旁邊照顧他，我才安心地追着韜，勸導他。

「爸，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爸？對了，鳶兒你爸也是生意，也是個很很成功的商人。但他的體好像很健康，和家人的關係又好，真羨慕他。」

「幸好有腐佐飯，我才吃得下去。你知嗎？醫院的飯菜太清淡了，菜是爛的，也是糙的，叫人怎樣有胃吃飯呢？你伯母又不肯帶些好吃的東西來給我吃，說什麼清淡才好，但我只是肺了問題，又不是三，哪用戒戒得那麼清？！」

「不想也得想，難你要等我斷氣了，你才肯答應嗎？」

「有什麼好羨慕的？你也得到。

「我想起韜以後要接家族生意，也要四處應酬，煙、喝酒、大魚大，萬一遲些他體也了什麼問題，那我該怎麼辦？看着自己心愛的人躺在病床上受苦，誰不心痛？」

「買了，是不是這個？」我從袋裏拿了一瓶腐來。

「是，就是這一款。快打開！我要加在白飯裏。」

「歪理！我是你的兒，不是你的扯線玩偶，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你是我的兒，就該聽我的，這是天經地義！」

「那我也不想韜步我的後塵，辛辛苦了大半生，老來卻沒時間享福，還要在病床上過活。」

「你之前不是說已經想到一個兩全其的辦法了嗎？」

「唉……」

韜爸雖然沒什麼反應，但也總算沒發脾氣，應該是好開始。

「所以，我覺得我爸的選擇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