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回来后，女儿见到他，哭声渐渐地弱了下去。

筱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现在，因为她伤了筱柔，他们正在用一无形的压力迫她，迫她承认自己的错误，迫她说“对不起”那三个字。

手在背后攥成拳，她用力隐忍着情绪，偷偷地红了眶，抿着一言不发。

背后传来脚步声，筱芸也不回地忙手上的事情。

筱国栋往前凑上来，满脸失望：“小芸，不怎么说，你也不能让妹妹受这么严重的伤。”

门外响起了车停的声音，拿剪刀的手一顿，她随即恢复镇定。

脱下脏衣服，换了净清的，她披散着发，坐在扎上，左手拿着鲫鱼，右手拿着剪刀，利落地开膛破肚。

筱柔几乎大半个都靠在南湛那边，沈玫瑰看得女儿对他的依赖很。

南湛虚虚搂着她，睛朝外看。

记忆里一向公平公正的父亲，今天却说如此有违公允的话来，她对他失望透。

筱芸往后退了两步，与沈玫瑰拉开距离，她眯起睛，望着院里的四个人，他们仿佛才是一家人，她在一瞬之间成了局外人。

南湛看着她回到屋里，她的影消失在拐弯的地方。

小姑娘面苍白地窝在南湛怀里，脸挨着他的膛，红的睛微微睁开，似乎是刚睡醒。

南湛公主抱着她，站在落日的余晖里，背着光。

是啊，他们对筱柔没有亏欠，唯独欠她的太多了。

门的那刻，南湛的视线往回看，目光在筱芸的上逡巡了一圈，而她那时，也正在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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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了五针，回家的路上，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受不到多疼，折腾累了，筱柔靠在南湛的肩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筱国栋说完，车飞快地驶了去。

一双亮的跟鞋现在视野，筱芸缓慢地抬眸，对上了沈玫瑰冰冷刺骨的神。

她站起，将手中的鱼和剪刀扔盆里，转去瞧筱柔。

但，筱芸实事论事：“是妹妹先伤害了我的兔，我不小心伤到了她。”

不过下一瞬，筱芸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生生别开了。

“你这孩......”筱国栋往前迈一步，神复杂地打量她。

翻一条净的巾，沈玫瑰用它承接筱柔手上滴落下来的血。

“妈，你在家陪小芸吧，我们几个去医院就行了，您放心，没什么大碍。”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手扒着车窗问。

针的时候，医生给打了麻药，筱柔不敢看，整张脸埋在南湛的膛前，筱国栋和沈玫瑰，不动声地将这一幕看在里。

南湛和沈玫瑰坐在后座陪筱柔，她夹在两人中间，不沾血的那只手，抓着南湛的胳膊。

他任由她抓着，睛死死盯着她掌心的伤，血得缓慢了些。

他重重地叹了气：“知吗，你妹妹从在你妈的肚里起，直到今天，我和你妈，没舍得让她受一委屈和痛苦。”

“和你妹妹歉。”母亲的话毫无温度。

筱国栋站在南湛的后面，静默地立在门那里。

韩雨墨家的金狗跑来，卧在她的脚边睡觉。

脚步声渐渐近，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完全停下，她盯着掌心里滴血的小鱼发呆，金在有人凑过来后，迅速地跑开了。

收拾好兔，筱芸喂了一些青菜叶给它，情绪稳定下来的兔，捧着绿品嚼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