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凄冷的井.
<爱>
席帘轻扬,烛光扯拽,而火烛下的怪物张牙舞爪,狰狞撕咬,当血花绽放的时候,便是孤寂的,无望的横尸当场.
刹那,他叫你杀了他,杀了刘辩,而碎裂补不齐,填不满,他越来越碎了——他还倒不如说,杀了那个怀疑他的你呢.
疯了,真疯了,真的全疯了.
他又抓紧刀刃,不顾你惊起的阻碍,不止痛般往胸口处捅,你制止了,用力扯着他的衣领,将他压到了身下,你也忍无可忍了,和他滚了两二回,腿就跨上去坐他的腰,掐他的脖子.
他不带怕的,还摸起了胸膛间的血窟,你却又见他笑了,笑如发痴,双眼也怔怔的,像极一阵刺眼般的残忍,你哆嗦着手,看得恨不得撕咬他的脖颈,对他啃食皮肉,茹毛饮血.
爱什么爱,你只有恨.
全是恨.
你双眼生浑,全是恨,他承认了,他承认了啊,承认把你丢下,承认轨道不陌路,承认同君与相识,可你真的好恨啊.
他终于舍得承认了,他是刘辩啊,是刘辩啊,他就是个骗子啊,骗子骗子骗子啊——你哭着,哭到后面又咬着他耳边,说,刘辩,你看啊,你承认了,你回来了.
你咬起他的唇,又覆住他的舌咬,杀夺的唇舌充满火光,熊熊燃烧,你吞进去,再吞进去,仿佛你恨得不能再恨,吞吃入腹的恨,啮血沁骨的恨,全是恨,全是解不了的恨.
你们没提爱,全是恨,难分难解的恨,相由心生的恨——他挪着延绵血痕,兀自捧住你的脸,顶开你的掠取,错乱你的泄欲,拿回了他的归属权.
他倏地舔着裹住你,裹住你吞食殆尽,却不似你发泄性般咬的蛮暴,而是吮吸——吮吸着把你收入他的魂魄,与他融为一体,这不复咬吻,而是放肆的,狂风暴雨的结合啊.
你做错了吧,开始觉得变味了吧,这种恨而衍变交缠的蚕食逐渐荒诞不经了吧,它不能被称为吻了吧,而是爱——是欲望焚烧,灼烫的爱啊.
你感受到了爱啊.
你颤抖着,头皮发麻着,他却含起舌根吞噬你,享用你,他含着你陷入俗尘,情火,炽爱里,含着你在此刻抵达高潮,任由白浪打湿,将你的全部泡进了汹涌潮汐里,一面是炙灼的光,一面又是湿绞的汁——你们全乱套了.
他的脸深埋,与你的脸交锋,陷进干渴的人求爱,就是疯的,贪婪的,饥肠辘辘的,你们将双脸痴缠的闷在一处缺氧,让呼吸翻滚,唇舌汹涌,再全部都吞进去了,死吧,都死吧,和你交融,结合,厮缠,我和你一起死吧.
他的泪融化了,化在了你的脸前,身前,眼前,灵魂前,它荡开了阵阵涟漪,经久不散——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我好想你啊.
他箍紧你的脸,压的越来越深,吞的也越来越深,他不管唇间浸着腥风血雨,他依旧束缚你,仿佛这种死过一回的快活,欲望,饥渴,全是他要的,那全都死好了.
我好想你啊.
你没逃跑,他也陷进去了,他勾紧你的脸颊,你收拢他的脖颈,像蛇身攀附的一种交尾,却不是纠缠,而是绞杀,任由那种白日升天,羽化登仙的快活,让双舌湿潮,让呼吸闷胀,让你们都陷在欲望,凑出孤寂的绝望,爆出汩汩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