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止垂着，额前碎发在眉上投影。

不是什么大事，程岁愉也懒得提前费心去想，晚上十，走读生放学，她收拾完东西，潇洒离开。

而程岁愉隐约与他对视。

程岁愉坐在台下看着，伤痕在视线中愈发清晰，可她心里却怎么都生不丝毫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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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还未开始，与吉他同系的拨片被他在角，随动作微微鼓起的脸颊上，有块浅浅酒窝。

陈行止顺势走近，扶住她的肩，又把肩上的背包取了下来，拎到他自己手上。

忍着无聊在礼厅待到季尔眠的节目结束，趁台上主持人报幕，程岁愉弯着腰悄然离开。

其实难办的不是家长会怎么开，而是谁来给她开。

刹那间距离又或许变得密。

程岁愉一家三，爸妈基本上常年在外跑工作，爸爸周衍成还好，每周能在家两三天，时间不固定，至于妈妈程礼，女人一个，几乎是一个季度才能见上一面。

程岁愉看了很久，近乎投。

程岁愉，了声谢，转也扎了人堆，不意料，从表格最上方开始，稍往下几就能看见她的名字。

“全科，带排名。”

独自走校门，没想到陈行止会在这等她。

回到班上的时候，教室前排围了很多人。

直的光下，他面线条愈发明显，气质冷冽。明明人就近在前，却好像咫尺天涯，之间是重叠冰山，拒人于压迫寒气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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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位置判断，始作俑者应该是她。

这么看，也不算白跑一趟了是吗。

怪位置太过靠前，距离太近，程岁愉几乎没办法从台上注意力。

被牵着手，一时情急，竟然留下了伤。而她现在才注意到。

他站在围墙外的栾树下，几乎整个人隐藏在树荫里。

她有些讶异，但对此并不陌生。

幽冷，疏离，又莫名引人遐想。

可谁能确认，彼此瞳孔里聚焦着的，又是谁的影。

注目持续到曲末的双吉他尾奏，程岁愉正要敛下睫，冷不丁看见台上那人右手虎上一红痕。

随着电吉他独自演奏的F音符，一首《Hotel California》于礼厅响起。

另一边吉他手独奏时，陈行止单手拿下拨片，缓缓抬。

程岁愉随叫住肩而过的一同学，问他那边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总不至于劳烦人家阿姨来。

着镜的男同学说：“开学考成绩贴来了。”

她呢，算是新型留守儿童，日常生活全靠自己和请来的家政阿姨。

程岁愉视角看去，陈行止嘴角着的那块拨片似乎和她手里的一样。

本来晚上这块光线就暗，视野不好，陈行止从影中走来的时候，吓得程岁愉直往后撤，脚步凌。

对她来说是正常的成绩，不骄不馁，只是打算离开时，听到旁班长说，这次考后要开场家长会，到些许无力。

她这样想着，指尖从吉他拨片面上划过，嘴角难以抑制地轻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