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被发现和主动告知之间选择了后者，为了让世弦同意费了很大的力气，磨了很长时间。接连被拒绝三次后，世音坚持不懈的态度终于让世弦松口办下休学手续，“……但愿你是对的。”条件是一旦失败后重新回来读书。虽然不讨厌读书，但那绝不是世音最好的选择。

“我要出道。”

开口的声音异常沉静。长时间进行的综合训练不仅让世音的嗓音明亮了几分，意志也更加坚定。素璘佩服地五体投地，跪坐着把她瘫倒在地板上的身体捞起来，发誓就算自己不能出道也要把世音送上出道位。

“可不能这么说……素璘也要跟我一起出道啊。”

炽热的吐息在搂抱间不小心抵着了她的肩膀，世音擦去额头与发间凝结的汗水，确认大致弄干净些后才再次把自己轻轻地依偎进素璘的怀里。

班课上有严厉的老师们教导，课后还有文素璘的贴身辅导，在持续将近百天非人类强度的训练下，朴世音的身体终于适应了练习环境，不仅业务能力飞速上升，还在初期最终考核中也取得优异成绩，和素璘一起顺利地签下了长期合同。

“这次真的要庆祝了！”

文素璘兴致冲冲地冲向自炊房，奔跑的背影像放飞自我的活泼小狗，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望向世音，眼中的雀跃完全藏不住。本来慢悠悠散步的世音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赶紧跟着小跑了上去。

公司地理位置不错，附近的自炊房租金自然不便宜，素璘的姐姐心疼两个孩子住条件艰苦的集体宿舍，于是便全租了一套供她们居住。世弦知道后不由分说多给世音打了一笔住宿费，当世音把住宿费给素璘，要求素璘转交的时候，却被素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姐姐平时最怕欠别人了，何况你还是亲近的妹妹，本来她就觉得没照顾好我们世音，如果世音坚持要给钱的话，姐姐肯定会偷偷抹眼泪的。”

世音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下去——却又咽住了。她最终还是把钱留了下来。

这次的庆祝说是庆祝，可传言过两天就要上称，两个人根本不敢多吃。红通通的辣炒年糕，煎牛里脊切成小块配上色拉，一瓶烧酒对半分，在寻常人眼里称得上是随意且普通的食物对需要减重的女练习生来说却算难得的一顿大餐。玻璃杯里盛着无色的透明液体，只闻着没什么味道，尝了一口却觉得味道古怪，世音没抿多少就放下杯子，而素璘却一边喝着烧酒一边直呼痛快。

“糟糕，看来明天只能吃一颗苹果了，”素璘轻声感叹。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的原因，她的耳廓烧得通红，双眸湿润，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泪，“你怎么不喝？”

“……不太好入口。”

“你啊，真是的，难喝就直接说难喝嘛，我也觉得很难喝！”

“那你怎么……”

“我要快点习惯才行，成达哥说这可是成人的味道！”

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些醉了呢？素璘的眼里居然升起了莫名的骄傲。世音被打断后很久没开口，只是垂头沉默地抿着嘴里残留的某种奇异的涩味。

“……”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姐姐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呀！太过分了朴世音！怎么能不记住我的生日呢！我都还记得，你是、你是，一月、一月……”

“看来姐姐和我的水平相差不多呢，正好算我们两清了。”

“……”

预想中该有的狡辩迟迟不来，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好久也没传来动静。心里有点难过，可更多的是不安，世音抬起眼看，却发现那位正被自己担心着的姐姐早就闭上了眼，原来正被后劲冲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