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都对不起她。

两军相持，敌军虽暂时稍退，却是虎视眈眈。

时间转，这一世，他还是要走。

一时间，众臣惊惶，推举武将的折一般源源不断地堆在了陛下的桌案上。

容清同云城并肩站在城楼之上。

靛青的城墙绵延一匍匐的长线，一白一红两影格外引人注目。

谁知，这一别竟成永恒。

“我过去也不过是坐镇后方想些主意罢了，又不冲锋陷阵。”容清缓了下神，轻攥住她的手，“放宽些心。”

这一日，朔风猎猎，冰雪已化，是个难得的晴天。

陛下却未曾翻过一本。

云城今日没带凤冠，如瀑的黑发间簪着的是那支桃木簪。一袭烟霞织锦长裙衬如雪肤，眉灵动。

朔三十六年，正月初一，急促的蹄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京城，边疆急报，大将军宋清肃重伤不醒。

许久，云城将脸埋在他膛之上，低低的哽咽之声传来，“容清......你平安回来，别再像......从前那样......留我一个人。”

她留不住父皇母后，到来，也留不下他。

膛的传来，容清微抬起下颌。

大风

“容清。”云城低声：“上一世那场败仗，你虽不说，我也知晓这事梗在心里许久了。你一直想纳戎疆土大梁，我也明白。”她攥着他的衣襟站起，声音虽是平静的，可却微微颤抖着，“我应允是不想你有遗憾，但......”

“陛下不会如此。”容清抬起，认真地看着她，眸中是清浅的笑意，“边疆不定，大梁无安，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又怎会随意派人前去？武将稀缺，臣是最适宜的人选。”

容清心中大恸，轻扶起她的脖颈吻了上去。她的泪涟涟，渗透齿间，亦是苦涩的。

城外，大军列阵，军旗被风扬在半空之中。几十万人神肃穆，并无一人多话。

半晌，云城闭了闭，惨然一笑，扭转看向窗外，艰难地吐几个字，“起来吧，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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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云城便想起了上一世容清带兵走时的模样，那年的雪比如今还要大，他上的铁甲银盔闪着泠泠寒光。容清站在城楼之前向匆匆赶来的她轻轻一笑，“天气冷，殿下回去吧，若有事待臣回来再说不迟。”

钦天监择了吉日，正月初五征，陛下亲自送行。

话还没说完，她却已泣不成声。

容清顿了一下，提起衣摆起，却踉跄了一下。他睫轻颤着，心传来一阵疼痛。他知她终会答应，然而这一刻，心如刀绞。

照在他的脸侧，眉目若画，澹然渊停。

正月初二早朝，陛下拿先皇遗旨，昭告天下，与当朝丞相容清成亲，大婚礼仪诸事暂且推后。而后，下旨令容相为大将军，挂帅印，授虎符，带兵二十万北征。

澄澈明净的碧空太过耀目，灼了人的。这位执掌朝局多年的贤相，终是红了眶。

要找总能找几个，怎么还非你不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