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扑过去，泪让他看不清楚前路，他在石上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到肖瑜上。但肖瑜异常固执，他似乎早已失去了理智，动作却成反比冷静，习齐的耳边又传来响，这一枪过了罐的足边，打在山边的栅栏上。

罐把跪地的他拉起来，打算带着他往山坡上跑。但是习齐完全吓傻了，刚才那一枪就打在罐脚边的草地上，四下都是火药味，还有萦绕在耳边的响。而肖瑜再次缓缓地举起了枪，双手握枪托，对准了罐的背：

他瞥了一旁边的罐，疲累地勾起角：

习齐仍旧僵着没有动，肖瑜的枪仍然指着罐，这时候习齐却听到罐叫了一声：「Ivy！」习齐还没反应过来，罐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山坡上了一圈，然后起来拉住习齐的臂。习齐听见耳边好大一阵响，他反地尖叫起来，

「来吧，小齐，上车吧！租车就在后面，我们一起回家。」

他隐约听见罐这样叫住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又重申最开始的命令。习齐脸惨白如纸，他吓得连泪也掉不下来了，

肖瑜发一串无意义的笑，见罐动了一下脚步，他立既移动枪，动作既利落又快速，一也不像是初次用枪的人：

「瑜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

「Ivy，往这边走！」

「瑜哥，不要！」

肖瑜的枪被抛了去，掉在下面的山沟里，但两人都无心理会，罐几乎是立即跟了下去：「瑜哥，瑜哥——！肖瑜，不要——」习齐

「我了一整个晚上才学会怎么用，要练到可以打中人这大小的目标，可真不容易。小齐，不要这么惊讶，我说过我不会骗人，我有个学员的丈夫，是军火走私的，所以她才有当贵妇的本钱。她很喜我，我和她说了我的需要，她就慷慨相助，还算我六折，是不是很讲义气？」

「等一下……Ivy！」

「不要轻举妄动。我说过了，笨小孩是真的很笨，为了自己的愿望，什么事都得来。」两手握枪托，肖瑜把平素用来作菜、灵活又细长的手指勾到扳机上，轻淡地勾起角。见罐果真不敢动了，才转望着习齐：

「瑜哥——！」他凄厉地大吼起来。

一切都彷佛电影的慢动作，恐怖而不真实。习齐的脑顿时空白，只能睁睁地看着照顾自己一生的大哥，像个破布娃娃般，从山坡上被抛了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下面的石地上。习齐的呼停了一秒：

听了习齐的问题，肖瑜又笑了一声，「为什么呢？是啊，小齐，为什么要这样？我自己也好想问，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山坡的另一端是陡峭的石坡，肖瑜的椅失去重心，枪无力地朝空开了一枪，后座力让肖瑜从腾空的椅上跌了去。

」习齐颤抖地张开。肖瑜依然没有敛起笑容，只是拉开了保险栓，熟练地把枪架在两手间，

习齐看见肖瑜再次举起枪，他再也无法思考，伸手就推向了肖瑜，把椅往斜坡的方向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