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外地抬起，看见罐就站在台上，双手抓着栏杆，对着空气狂叫起来。那是像狮吼一般的声音，既绝望、又傲，彷佛君临到一切事之上，却发觉自己仍旧是独自一人的那孤寂。

「学长……」

「……你给我。」

习齐的神志一片昏，他只隐约听见罐又说了些什么，总之是歉的话语。然后是一阵嘲笑、调侃的声音。有人又踢了罐一下，罐忍着没有发作，那群男人闹了一阵，才放过了罐和习齐，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

楼下的住听到吵架，开门来怯怯地看了一。习齐的里没有泪，只是用苍白的视线看着罐，好半晌才背过，往楼梯下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然后跑了起来。

「我数到三，给我这幢公寓！否则就对你不客气了，Ivy！」

有同居人啊，辛先生。」

他说，习齐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不自觉地退了一步。罐蓦地回过来，发下的睛狠狠瞪着他，对着他大吼：

男人似笑非笑地说，有人抓着习齐的手把他捉回来。习齐本没力气反抗，肖桓他们给他的恐惧再一次袭上心来，他光是被男人围着，就害怕得近乎绝望起来，整个脑袋都在响着警讯。如果不是罐就在他前，习齐觉得自己搞不好会过去，

习齐明白那觉，当被重重锁炼所束缚，连呼都被压抑着时候，就只有这自然的、直接的发，才能短暂地拯救自己。好像要仅凭声音，把自己送到无边无垠的那一端，从此可以脱离这个狭小的世界，可以自由。

36

忽然上面传来罐的声音，是吼声。

他才叫了一声，就听到罐低沉的、像雷雨前闷响一般的声音：

「我叫你你听到没有！你还要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罐冷冷地说，他甩开那个男人的手，过去扯住了习齐的肩膀，把他从人堆里扯开。习齐还听到后面有人说：

习齐在公寓下站着不动，静静地听了很久，就像聆听圣乐的信徒那样。罐肆无忌惮地吼着、叫着、长啸着，丹田发的声音既绵长又有力，不少邻居都皱眉探来。

习齐回不话来，罐就一步踏前，作势对他挥一拳，但是没有打到他。习齐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看着彷佛又化成野兽的罐，又看了一他和罐一起看着Knob的影片、曾经是他短促避风港的小客厅，罐终于吼了起来：

「很漂亮的小伙啊，把他来就饶了你怎么样？」顿时周围一阵笑声，习齐脑袋再空白也听得其中的意味。罐把他一路扯到自己边，看着那群人沉默了一阵，又看了一习齐，忽然低下了，

「他不是我的同居人，只是学弟。」

他跑了罐的公寓，跑到连绵的街灯下，忍不住又看了公寓的台一。他记得就是在那里，罐伏在他上，着他抓着栏杆，从后凶猛又情地侵犯着他。

习齐靠在墙上，连嘴都是惨白的。他看着罐一动也不动的背影，还是开了：

「我知了，我不会再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