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月泉淮重复了一遍，眉微皱，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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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容禀，并不是日月光照之照，而是日月凌空之曌，若是师尊有意借此向整个中原武林展示金乌之威，只怕是找不比这个‘曌’字更合适的字了，只是这个字毕竟是唐人的先皇武帝所创，只怕会引来朝廷那边的不满……”端木珩语气踌躇。

“适才让他去取师尊平日用的东西来，师尊……”端木珩抬。

他转，背手走向背座椅，一旋坐下。房中的灯火将他乌黑光的长发镀上一层莹莹的亮光，光泽顺得像匹绸缎。椅背投下的影笼住他绯红而妖异的眉，耸的鼻梁和泽的暴在光中，晶莹鲜活。月泉淮单手撑住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讽意：“不过一个‘曌’字，那个唐人的小丫用得，老夫就用不得么？”

月泉淮眉一厉，落下的五指骤然一攥，结实的血榉木砰然碎裂！

“师尊在上，尊卑有别，徒儿就算年岁再大也是师尊的弟，万万不敢在师尊面前失礼无状。”端木珩站了起来，依旧躬恭敬地回应。

“呵。”月泉淮从鼻腔里哼一声嘲的冷笑，打断了端木珩的话。

月泉淮嘴角微翘。

“师尊雄才伟略，架海擎天。”端木珩恭敬地单膝跪下，抱拳而礼：“师尊之威，如日月凌空，光耀千载！”

月泉淮哼笑一声，轻蔑的讽意如般在这间屋中层层漾开：“不过随老夫一念而生，一念而灭。”

炸开的木质清香伴随着散裂的木屑缓缓飘落。月泉淮神狠，长眉微拧，尾妖异的殷红活过来了一般，在亮莹莹的烛光下愈发鲜艳明丽，如一抹溅上的血，诡艳得摄人心魄。月泉淮语调冷，嘴角弧度森：“……老夫也不介意，和他们好好算算句丽一国的血、债、了。”

“师尊神功盖世，举世无双，唐国那些鼠辈，自然不打扰师尊！”端木珩急忙奉承。月泉淮冷哼一声，并不搭话。过了片刻，他才一瞥端木珩，语气缓和几分：“起来吧，你年岁也大了，又是月泉宗的长老，以后你我私下里见面时，这些跪拜就少些吧。”

辉，让那些宵小之辈都睁大睛看看清楚，唯有师尊您的意志，才是不可违抗的天意……”

月泉淮冷笑。

“老夫疗伤之时，让他来随侍。”月泉淮将手一背，不不慢地抬脚向门外走去。刚走两步，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脚步一顿，扭看向端木珩，艳丽锋的眉在光影笼罩的发丝下若隐若现：“其余人等，若非急事，没有老夫的命令，一概不许，明白了么？”

“师尊自然用之无愧，只是徒儿怕引来朝廷不满，有碍师尊手脚。”端木珩当即单膝跪下，谦卑地躬：“徒儿担忧，若是有害师尊大计……”

“天，天意？”

他微微扬起下，眉锋利如刀，那双勾人的凤眸里燃起两簇明亮的烛火，晶亮的眸中满是讥讽与厌憎。原本搭在扶手上的修长五指逐抬起又依次落下，缓缓地敲打着的木，指尖暗光萦绕，杀气丛生。

“是，师尊。”端木珩低，拱手应下。

真是可笑。

“……那群小辈，都不过是仙人脚下的蝼蚁。至于这场盛典的名字……”

月泉淮勾了勾角站起，习惯地将单手负到后，踱步一般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思及刚刚端木珩提起的名字，月泉淮想了想，嘴角勾起几分嘲的蔑笑，不不慢转过去，拂了拂自己的肩膀。

“若是他们安分识趣，老夫也可暂时不与这些小辈计较。若是不知天地厚，敢对老夫指手画脚，多嘴多……”

什么三足金乌，什么生灵涂炭的神鸟，不过是他补的饵罢了。一念之间，他将玉带山，结果竟成了正畏之不及的祸世神鸟么？

端木珩犹豫了片刻，抬觑觑月泉淮，复又低下，恭敬地开：“徒儿思来想去，取了‘月曌’二字，只是……”

“日落月升……天象预示……”

月泉淮低低笑了两声，并没接话端木珩的逢迎，反倒话锋一转：“玉何在？”

月泉淮的喃喃自语像涓涓的一样在房间里窣窣地漫延开来。端木珩躬而应：“正是，江湖人称，这是天所指，天意所向，师尊定是要天下无敌，一统江湖了。”

“不过是一群潜缩首的无能鼠辈罢了。”

“呵，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