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以边最近的对方为范本，尝试与其他人建立“关系”。

下一秒，江汀的额被笔杆敲了敲，力很轻，却来得突然，让人始料未及。

江汀此时只希望那盏旧台灯的光越弱越好。

江汀翻开错题本告诉他，江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笔拿在手上，向前倾，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人此时却不厌其烦地讲解每个步骤，生怕对方听不明白。男生的声音已经彻底褪去少年的稚气，语速均匀，平稳低沉，令人不自觉地信服，讲到重时会用上扬的鼻音提醒，“嗯？”女生的声音则青涩许多，连连，简短的应答就像鸟轻鸣。

她不想被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耳垂。

我还能喜谁啊。

“你就告诉我嘛！要不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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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小就跟着宋岚到奔波，转学搬家是常事，上了中才稍微安定下来，相熟的人都不多，更别提朋友了。在对世界探索最旺盛的阶段，没人能够引导他们，没人教他们该怎样与人相。就像两只同样懵懂的小兽，被丢混残酷的大自然。

你真的想知吗？

有那么一瞬间，江岸几乎要说这句话，然而他只是关上了台灯，一切重归黑暗。

房间顿时陷沉静。

书桌旁挨的就是江岸的单人床，他几步过去，也坐下，屈起一条。

少女披着宽大的男款外，动作僵地拉开椅坐下，活像上课迟到被老师逮到。

直到此刻，江汀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开始害怕——要是过不去呢？

“就这么斤斤计较？”江岸对这个问题没有过多的反应，语气如常，“我问了所以你也要问回来？”

“有啊，听听，哥哥有喜的人。”

心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叹了气，对她没有办法，把笔一丢，整个人往后躺倒在床，看着昏暗的天板，神却飘向空远。

江汀的泛上酸涩，努力不让他听声音的异样，“不说算了，无聊。”

她何必问呢？就算没有，又能怎么样？

好笨，听听。

恍惚又回到比赛的那个下午。

“哎哟！”

也许从那时起就错了。

好想再靠近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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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因为他的重向下陷，喑哑的吱嘎声响起。

冷银的月光透过房间另一角的小窗洒落，照不到他们，夜寂寂，两兄妹栖于旧台灯的昏黄光下，低语。

“是谁啊？我认识吗？”

月西移，小窗再透不冷银澄光，江岸看见妹妹单薄背影，房门开合，最后一寸月光也随她苍白裙角翩然隐没。

“哥，问你个问题哦，”江汀不敢看他，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假装演算，“你有喜的人吗？”

“哪里不懂啊，听听？”

江岸想。

最后自然是碰了一鼻灰，推开家门就明了世界上本没有第二个他/她，他们已是彼此最好且唯一的朋友。

江汀捂着，耍赖。

“嗯，你认识，”江岸的底漾起一笑意，却克制得很好，“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好……喜他。

因为困倦，江岸的嗓音有些涩，沙沙的尾音落在江汀的耳畔，仿佛有低音琴弦被拨动，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原以为那些萌动的心思会随时间渐渐消退，就像一场青期的“冒”，是成长过程中激素变化作用的结果，总会自己过去的。

江岸见她分神，晃动笔杆她的鼻，说：“困了？”

“我回去了。”江汀忽然很想离开这里，她收好自己的本，把江岸的外搭在椅背上，转走去。

好想让他只看着我。

江汀定定地盯着面前的错题笔记，江岸离她太近了，他在草稿纸上写着演算步骤，他们的肩膀几乎贴到一起，江汀的余光都能捕捉到他低垂的长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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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一瞬便又止住，说：“椅啊，你想坐我床上也可以。”

宋岚又去了外地，家里只有江岸江汀，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降低音量，仿佛有什么极为脆弱的无形之悬在被月光浸透的空气中，轻易便会碎裂，不敢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