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央哦一声，依言坐下，文老太君从丹心那里取来一个雕金鱼、刻吉语的长命锁，给襁褓里的糕上。

及至堂前，驻足，微一皱眉：“都站着什么，上长刺了么？”

糕眨眨一双黑溜溜的大，着朝她看。

呼鼓舞，掌声雷动，吴氏笑着脚下一，风也似的展臂掠至中，一条长鞭似白练飞。

文老太君神情淡淡，不遮不掩地继续开：“牙怎么了，七老八十了，还不准我掉颗牙？”

文老太君面不改，往堂中静静看一后，拄着鸠杖走来。

容央想着这些听途说，五味杂陈，良久沉默。这时堂外的舞剑声蓦地一止，堂中众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容央抬看去，纷飞落叶下，一人华服鹤发，拄着鸠杖巍巍而立，竟正是文老太君！

文老太君那一向来稳健锋利、最让她引以为傲的牙，竟然脱落一颗了！

有人说，文老太君不是气褚四爷要尚主，而是气他不但要尚主，还要抛下家业，远走他乡。

吴氏舞罢长鞭，谢氏登台舞剑，容央坐在座上，看着这“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闹场面，却蓦地到一丝落寞。

有人说，文老太君只是拿乔，想褚四爷低就范。

据底下人说，自打那夜褚晏回府跟文老太君摊牌以后，老太君再没有在众人跟前面了。那天夜里，褚晏是怎样跟老太君摊牌的？没人知，只是知褚晏把老太君请去了褚氏祠堂，两人当着列祖列宗的灵位大吵一架，吵完后，褚晏低着从祠堂里疲惫地走来，老太君却没再跨来一步。

众人骇然，倒不是因被多日不见的老太太揶揄长刺，而是在老太太开讲话时，看到了十分震惊的一幕

褚家四郎是阖府里最孝顺的一个，是文老太君亲生的、最糟心也最贴心的小儿。褚家四郎是从来不会正面跟文老太君刚上的。可是这一回，褚家四郎跟文老太君闹掰了。

众人又惊又喜，周氏赶展颜去迎，里的吴氏、谢氏跟着簇拥上前，一面瞅老太太是否还安然康健，一面夸小重孙可乖巧。

褚晏在离开侯府的前一天，去祠堂外问文老太君如何，丫鬟丹心答：老太君潜心忏悔，吃嘛嘛香，喝嘛嘛，早睡早起，倍。

褚睿瞪大：“，您的牙……”

文老太君守着祠堂里的长明灯，次日，宣言：自此以后，褚家再无褚晏这一号人。

也有人说，文老太君是真的动怒了，失望了，不想再认这个儿了。

褚晏，踌躇一会儿，还想往里边走，祠堂里果然传来老母亲中气十足的骂：“要就赶远一！”

文老太君也朝他看，蔼然一笑。

褚晏于是收回脚，静一静，走了。

还有一小分人悄悄地说，文老太君看起来动怒，其实，也是在成全四爷了。

“糕长大以

以往像这样的场合，这堂中一定会坐着一位时而笑眯，时而绞眉，夸人时灿莲，骂人时尖刻辛辣的文老太君，可是今日，便是糕满月，她也没有来过一面。

说罢，气定神闲地走到容央跟前来。容央有局促，抱着孩不知说些什么好，文老太君：“你更不要站着了，快坐。”

且脱落的，赫然还是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