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冽還記得他們繞過哪些彎，經過哪幾條街，又在哪幾條街來回走。就連他自己也嘆記憶力驚人，又或是後頭的痛苦實在太過刻，以至於他想忘也忘不掉。

那時候，他在這個地方，被帶去地下僅有一扇門的大房間裡，像是一個祭壇。他被要求喝下味清奇的藥，接著就是全發麻倒地不起，神卻是清醒的，就像被囚禁在自己的體裡，他很討厭那種覺。他們把他的衣服褪下，用著鮮血在他的上寫下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群人圍著他，神盡是狂熱，以他為祭施展血咒禁術。

冽一氣，踏下長階。

那時候才知，他也有上下兩界舉凡有力的生都有的力靈脈。他覺到膚下極為靠近血，從心臟蔓延而，滿溢著生命的力靈脈逐漸剝離、破碎。彷彿是骨髓粉碎又被來回細細碾壓、研磨。痛得要發狂、想尖叫，他卻張不了。恐懼著生命不斷失，像是血一點一滴由血滴，遲早會盡。

其實，冽不怎麼想來這個地方，但是他不希望還有與他同樣的族人被著同樣殘忍的事，最後死亡。

他還記得那天下著朦朧細雨，瑟縮在角落，憂愁著過一段時日降雪該如何是好。著黑袍的男忽然現在面前，對他發邀約，他想也不想地點頭答應，被男牽著滿下街亂走，像是要把他繞糊塗。

最後，他站在一個通往地窖的。

這窩疑似邪教的據點已經被剿滅，甚至過了一段時間，四處已然生灰。

一陣哀鳴，冽朝著聲音慢慢走去，邊說：「是滅教的人？」

沙啞的聲音飽痛苦，似乎是被方才的冰刃傷，「不可能??這些年，

當初那群瘋狂信仰某種東西的邪教就是滅教，據說一開始是為了推翻皇族及貴族開始的革命組織，後來沾染獻祭血咒禁術，才逐漸瘋狂。

冽睜著神奕奕的褐雙瞳，正要屏氣凝神地往處走去時，不好的預忽然襲上心頭，霎時一支弓矢劃過他的臉頰。

他是有點看輕夜琉奉了，全怪宮辰宵說了莫名其妙的話。不過他覺得要是無法對抗夜琉奉的血咒，一切都是枉然。

如果可以，他想把這一窩都剿了，甚至不惜下不久前令他作噁的事，殺人。

沒有昔日虛假的溫馨光景，處處遭逢破壞，傢俱翻倒破爛不堪，像是被洗劫過後，毫無人煙，靜得人心惶惶。

他邊下著半是腐朽的木階，邊喃喃唸著咒，周寒氣愈是濃重，咒停在最後即將完結的語句，只要唸完便能發動。這是宮辰宵教他的，男人說他不到瞬發就想辦法學會持咒後發，在必要的時候準手。他又唸了其他咒，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個音節停下。他雖然不是很喜歡這麼，那會需要他的大腦極限運轉，但有必要時還是會稍微努力一下。

捲起尖，發最後一個詞尾，一發冰刃往弓矢設來的方向擊去。

冽回過神，甩了甩頭，將那恐懼甩去。他的力靈脈已經被宮辰宵補救得七七八八。

他有種不好的預，他們像是要召喚某種他們所狂熱信仰的存在，圍著他詠唱咒文。

，不過是剛好路途上被勾起愁思，稍微駐足罷了。

冽鼓足神踏上地窖的磚地之上，吃驚地望著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憑著記憶走回原本自己窩居的地點，紙箱依舊，躺在上頭的乞丐卻換了一個。

冽站了一會兒，彷彿自己還是當年的乞丐，於下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