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此时此刻的经历才是虚假的？

“乌痪……”

她徐徐直起，眺望远，自己似是于一片海之中。

良久，少女看向远，对着本就空无一的海中央，发问：“……我到底是谁？”

见他岔开话题，青年也并未生气，那白皙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淡然之的笑意。

少女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即刻挥手否认。

她边想边开始翻找起来，然而费了半天劲，浏览了数十页，她都没能在上面找到他的姓名。

少女缓缓走下台阶，店内亦空无一人。

难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少女中的谜团越来越大，膨胀到近乎要撑开她的。

不知何时，原本浅尝辄止的少女却醉倒在了桌上。

“这里是……？”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店老板也不见了。

她站起，义正辞严地询问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俄顷，她掀起帘幕，呆呆地凝视着虚空。

什么也没有。

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那个黑西服的青年不知去向，甚至连签好了的合同也都不见了踪影。

少女睡了很久，直至黄昏，她才睁开朦胧的双。

她偏看向他，轻声低语间带着几许无可奈何。

他那目不转睛的样让她难以辨明真伪。

她觉陷了大的螺旋中，层层盘绕，无法逃脱。

须臾，那影回眸，如玉的脸颊温柔得仿佛能溢来。

他一手托腮，伫立在她后，若有所思。

不远一个白的影若隐若现。

少时，他甚是慈蔼地笑了笑，：“少主，我的名字你最清楚不过了。”

青年话未说完，但已是不言自明，无需赘述。

少女手扶额，忍耐着不时传来的针扎般痛，慢慢靠近他。

青年见她忐忑不安，遂开问：“有什么不对吗？”

顷然，青年将一沓薄纸推到少女前，不不慢：“这是一份合同，里面记录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内容。”

见她就这样睡着，他没有不解风情的唤醒她。

“我们今日不是要谈合作之事吗？阁下。”

少女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

见状，换心乌贼黯然：“虽然我也很想告诉阁下，但是我也不知呢。”

火烧眉都能稳如泰山。

不过——

……

有时她真是意外佩服这个医生的定力。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少女在一棵枫树下醒来，随风飘零，落至她的发丝间。

然而他却这时一抹意味长的微笑。

这一组合拳打得她毫无招架之力，她竟有些难以应对这样的直球。

“乌痪，这到底是？”

“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

破碎的记忆逐渐扭曲重组，恍如快到了另一个维度里。

他突如其来的话为她解了围。

“……你是？”

“怎么回事……”

他渐渐转过，她看到了他背后的白翅膀。

少女翻开合同，仔细端详。

“呃……”

少女中闪过一丝熟谙的错愕。

既而，少女打开木窗，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街上窥不见半个人影。

“呼……呼……”

她脆利落地签了字，而后很是欣喜地望向换心乌贼。

“不不，没有。”

换心乌贼翘起角，脸上始终挂着不失礼貌的浅笑。

是时，少女心生一计，既是合同的话，想必应有甲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