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的人是陈泗旭，这多少让张真源有点心情复杂。一种源头不明的羞愧在他的脸上显示出一种绯红，张真源艰难地点了点头。

陈泗旭好像在看他，但是张真源觉得自己根本没法抬头回望，连他自己都很难评判自己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在催产素和突如其来的孩子的影响下作出的行动和抉择，让他和陈泗旭在这个空气中都能闻到暴力味道的暗室里共处一室。

“前两天才发现的。”

陈泗旭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似的，转移了话题，“严浩翔联系我了。”

张真源抬起头，“啊？”

“他很擅长推理。”陈泗旭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旁边的椅背上，“他们知道宋亚轩变成Enigma了，严浩翔就猜到你可能会被改造。”

张真源被这一系列的曝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陈泗旭拧亮照明开关，整个二层就被彻底点亮了，实验室一样惨白的灯光，落在身上像刺一样。

陈泗旭拿出手机发了个什么消息出去，不一会儿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一位护士走到了张真源身边，“抽血化验一下吧，Beta改造也是相当稀有的案例。”

张真源木然地点点头。伸出胳膊让护士抽了一管血。陈泗旭皱眉看着插在张真源手臂上的导管，“瘦了。”

张真源看着护士在医药箱里拿出棉球，“嗯，死了一次。”

陈泗旭抓了抓头发，“我知道。”

门铃响了起来，陈泗旭摁了一下操作台上的按钮，严浩翔和刘耀文就冲了进来，把医生和护士都吓了一跳。

刚准备过来抱他的严浩翔手臂停在半空中，“张哥……宋亚轩把你……嗯……”

张真源接上他的话，“改造成了Omega，”在二人表情逐渐崩裂的过程中，张真源接上了下一句，“并且怀孕了。”

“那你怎么办，不上舞台了？不当艺人了？就给他生孩子去了？”

比起感觉快要把周围空气殴打一遍的刘耀文，严浩翔显得冷静许多，他转头看旁边的陈泗旭，“Enigma的孩子打得掉吗？”

陈泗旭抱着胳膊，“等抽血化验的结果出来了才好说，Beta改造对我们来说也比较陌生。”

严浩翔礼节性地点点头，“好，我和丁哥他们说一下。”

刘耀文因为情绪波动较大，信息素有暴走的倾向，护士给他推了一点镇定剂，领他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陈泗旭摸出一根烟，夹在手上摹过嘴唇，最终没有点燃，安静地垂在身侧，“一般上来讲很难。”

“要有准备。”

陈泗旭的靴子在地上敲了两下，“宋亚轩要到了。”

话音刚落，下面那层就传来一声巨响，宋亚轩从通道走到了八角形的中间。

陈泗旭摁下麦克风的开关，“上面。”

宋亚轩抬起头，眯了一下眼睛。

陈泗旭转头看着张真源，“你看见他手臂上的东西了吗？”

张真源定睛一看，红色的疤狰狞得像一条盘踞在手臂上的红龙。

“那是什么？”

“烧伤的疤啊，他现在恢复力到上限了，Enigma的超能力暂时无法使用了。”

严浩翔摸了摸下巴，“那就是和普通情况的Beta一样？”

“在纯粹的格斗情景下是。”

张真源一下紧张了起来，“这是要做什么？”

陈泗旭摩挲了一下麦克风的开关，“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