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山载着疲累的谷陆璃返回城里，走到半途，他手机便响了起来。

说完，转便走。

“不难过了，嗯？”他轻声说，“我们回家，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了，好不好？你还有我，你想想我，想想等下吃什么，好不好，嗯？”

老爷嘴哆嗦，说不话。

然后一路上，他手机始终在闪，亮了灭，灭了又亮，陆女士锲而不舍地打来，等他们了老城区，电话才终于停了，静过半晌，又来了条短信，悬在屏幕上，只有寥寥数字——

她站在空旷的小镇中央，直一副不屈的脊梁，仰面朝天，死死瞪着虚幻的敌人，憋到眶通红，也不哭。

“我们回家吧，”宋尧山走到她后，离她两步远，温声说，“我回去炖排骨给你吃啊？”

宋尧山生怕她情急下事，跟着追门。

“我骂谁？您说我骂谁？”谷陆璃偏看他，神清亮，笑意嘲讽，“他算什么父亲？您告诉我他算什么父亲？啊？！”

谷陆璃咬着，再也憋不住，抵在他肩，猛然大哭起来。

一时间，只觉得这座城镇似乎化成了狰狞兽，张牙舞爪得在她面前肆意嘲讽。

可是如果真能当他们都是泪，哭来就可以当他们都不存在，那事情当真是会好办很多。

谷陆璃恍若未闻，隔了半晌回，终是了一副委屈又受伤的神情来，宋尧山便张开双手上前，一把环住了她。

宋尧山晓得她此时需要发，只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也不阻她，见她始终不哭不闹，才越发心疼到呼不畅：她应该哭的，她只是个姑娘，生活在这样一个吞噬她情的漩涡中那么些年，迫自己生了一铜铁骨、一副铁石心，所有人便都理所应当认为她不会痛、也不会伤。

她盯着老爷，咬着牙挤一个：“——外公！”

外面还在下着雨，谷陆璃冲雨幕中，一个人跑了很远，她只想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在镇里绕来绕去，突然连方向都找不到了。

“父

“哭来就好了。”宋尧山抱着她，挽开她一长发，抚着她后颈，“就当他们都是泪，来，就不难过了。”

“那是你妈跟你爸！”老爷见她过来，抬手又想扇她，被大姨抱住胳膊不撒手，急地拿拐杖又磕了地，“你骂谁？！混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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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陆璃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手机调成了静音。

“逆啊，逆。”老爷一把老泪差儿掉下来，他嚎了两声“家门不幸”，半晌后，又糊糊地伴了哭腔低说了句，“是我错啊，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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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老爷让谷陆璃怼到一气差儿上不来，脸青紫，晃晃悠悠站立不稳，大姨赶扶他坐下，抚着他前顺气，大姨夫打了镇上的急救电话。

宋尧山注意着前后路况，取手机只瞥过一，便将手机递给了谷陆璃：“你母亲的，你看着办吧。”

“您又凭什么打我？您为什么打我？”她一字一句，咄咄人，“是谁让您女儿半生不幸，是我吗？怎么，是我也戳到您痛脚了，对不对？一个抛弃妻，一个抛女弃孙呐，你们两个倒是很能互相理解啊——”

那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