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力就放在那儿，你有没有来哪有影响。」杨东渝收起玩笑的神，半是责备半是委屈地说：「伍少，你不讲一声就休学，归我把你当朋友战友还有最可敬的对手，真是太不够义气了。」他把最后一句话—特别是那个「太」字加了重音，调自己有多悲愤。

「艹，我还没爬就手心全是汗了，」杨东渝摊开掌心果然晶晶亮亮，「等一下抓不住岩怎么办？」

比赛正值周末又是在市立院举办，除了开放一般民众观赛，院的学生还有选手亲友啦哩啦杂地坐得满满的，看起来倒真像是颇规模的赛事。

「没事没事，安教练说累积比赛经验，输赢不要。」杨东渝大呼，开始给自己心理建设，「他说输

「多抓粉呗。」伍少祺把手伸系在腰上的粉袋里，让止汗用的碳酸镁粉布满整手：「我还没爬心就破百了，等一下开始爬大概不上气。」他把手捂在心上，留下一个白白的掌印。

上场顺序是签决定，还没上场的选手要待在隔离区里，持续活动骨不要让冷却而影响发挥。伍少祺跟杨东渝都是第一次参加这较为正式的比赛，虽然着肩膀放松的动作，但其实全副心思都放在外面传来一波波观众的呼喊声上，有时拍手叫好，有时惋惜惊叹，戏剧张力十足，这只有听觉没有视觉更能发挥无限想象，就跟听鬼故事有同样效果，特别能自己吓自己。

正式的攀岩比赛必须行选手隔离，也就是自己上场之前无法看到对手的攀登情况。攀岩最重要的就是考验选手在有限时间跟力之下的解题能力，每个选手的攀爬时间只有六分钟，要在六分钟内爬完路线，一但坠落就以最后抓的岩度计分。所以选手必须考虑什么样的动作最轻松，好节奏跟时间的掌握，要能够把力气分到最后、爬得最的人才是胜利者。

「大会报告，请选手们隔离区。」广播震耳聋一再重复，「请选手们尽速隔离区。」

「还不一定，」伍少祺不忍心把话说死，两手叉在背后肩膀伸展，看向大岩墙，「这场搞不好是我最后一场比赛。」

你不是少个对手吗？怎么还这么兴？」

「哦，太可惜了…真的很希望你归队…」杨东渝角跟嘴角同时向下撇了撇，沉默半晌自我消化情绪，然后又重展笑容：「先不讲这个，现在好好拼一下吧，伍少。」「一个月没爬还能拼什么？」

这次比赛参赛者有四十多位选手，分为初赛复赛决赛，初赛三条路线、复赛决赛各两条。初赛预计刷掉一半的人，复赛过后留下十名选手决赛，是一整天从早到晚的赛程。

杨东渝「啊？」地一声停下伸展动作，神认真地问：「那你以后不攀岩了？」

这要放在以往，伍少祺肯定怼上几句开开玩笑算了，但他瞥见手上的绷带，想起阿冰奉违的作风，再对照杨东渝，突然觉得人家非亲非故还惦记着自己，就算作为比赛对手也希望他能来参加，心里不由一，讲话也老实几分：「那时情况危急，临时下的决定没能跟你说一声，真是对不住。现在跟你报备一下，我下星期要跟我家老去山西，可能暂时不复学了。」

伍少祺也笑了笑，他的肩膀，「你好好加油吧，替咱们学校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