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向谢昀，笑意却冷戾：“太傅这样教，那本，便这样学了。”

“什么狂症？你们了什么？”谢昀看清了来人，正是左都御史沈知章，不可置信地看着卫朔，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你、你竟敢……我要见陛下！”

“蓁蓁！”谢昀喊了一声，对着卫朔呵斥，“太殿下如今仍是云州一役的主帅，未得宣召，如何能够京！”

她将这个字堵在，开之后竟不知该先问他哪一句才好。

他嘱咐下：“好好照顾着谢太傅，陛下如今犯了癔症，指不定提着刀又要砍谁，他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所有的乐声在此刻戛然而止，好一阵喧闹，还有女宾的尖叫声，但又迅速安静下来。

过一过她向往、却又不能过的日

“太殿下休要妄言！你放开她！”谢昀挣扎了两下，“她分明是臣妻，是臣的老师，在数年之前就为臣定下婚约的妻。”

一片静默无言之后，谢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卫朔将人打横抱起，冲着两人所在之咆哮起来：“你要带她去哪里！这是陛下亲自赐的婚！殿下便是东之尊，也不能擅夺臣妻，臣要面见陛下！”

话说完之后自己又愣住了……云州，他怎回来得这么快？！婚礼分明已经提前了！

“是吗？”卫朔又仔仔细细地盯着面前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看了许久，“本见过你未婚妻的那副画像，不过眉间有几分相似而已——像，就可以夺走是么？”

然后，是站在他后，被两个士兵押着的谢昀。

心中默默念着，不过萍相逢而已，那个少年郎却愿意豁命来拯救她，她无以为报，只能希望他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连带着把她期盼着的自由一起带在边，仗剑走天下。

踏门的时候，檐雨才回过神来，她的手仍然被麻绳束缚着，这会儿攥着卫朔的衣襟：“你……”

“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为何这般念念不忘？”黑暗中，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卫朔的上、脸上，也沾了他的眸与嗓音，他咽下命运给予的半生凄楚，目光中隐约有火闪动，“相逢时还当萍，殊不知是上天早就赐我的金风玉。”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绝不可能。

“本在此，先恭喜太傅。”卫朔临走之前，回望了望谢昀，“谢太傅有情有义，昔日师承顾尚书，自朱雀门变故后，在数年内不遗余力地为他平反，更是将顾尚书的女儿视作亲妹妹一般对待，如今你的妹妹嫁东，本将来定当以国舅之礼相待。”

她心中隐隐觉得怪异，却又迅速否决了那个可能。

他伸手轻轻住了檐雨的下颌，还从未见过她妆成的明艳模样，竟看得有些着迷：“本怎么瞧着这位姑娘，这么像太妃？”

门外有人前来传讯：“今夜陛下的狂症又犯了，提刀在泰安殿砍了好几个人，还将禁军统领给伤了。事态急……请太殿下速速！”

“什么事了？！”檐雨挣扎着想要起，却又被那只有力的手住不能动。

卫朔也不回，依旧背对着他。

门又在此刻被打开，红盖一下被人挑起，她率先看见的是站在面前的卫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