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此尖，白扳的话，会削弱……”连秦刚的话一顿。

念念不释的对手，却在漫不经心地行棋，连秦蓦地到长达八年的恒和毅勇，此刻变得空寡薄起来，他曾壮志满盈想要上攀的山，遽尔饶有兴致地措意起另一个人，明明他已经快要手及云霄了，山巅却恬不为意，依旧晏然。

她拈起书中一页，眸光偶尔也在卷发少年上转，不久又冥思静索。

同窗局因需实战，向来迥别于相对弛懈的堂授，不应许旁听和就近观棋，对战毕，众人都在苑中歇晌，云荇左顾右眄，定睛在一对殊秀异的少年上，向他们径直行来。

右下星位，黑拆白尖，黑二间夹……连秦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一步，彻底冷下脸∶“你走错了。”

适逢其时，手执书卷的梁瑛也到了他们跟前来，她先的琴社，一直只能在这边旁听，这厢等待了半日，同窗局结束才好寻他们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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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捧着永嘉枰集的云荇，却少有地留心到了邻座的动静，她和展桀复完盘，发觉到犀霜向这边探，虽则现在又被连秦训了回去。

他起兴味，斜睨了一神不自然的连秦，转坦地与云荇打照面。

至边人行远，静默了半晌的连秦才复应∶“没什么。”

犀霜侧探∶“不得了，对面好像被云小猫打萎了。”

连秦蹙额，微侧开脸。

而云荇止步犀霜面前，笑着问∶“下一局吧。”

犀霜几乎立就发现了她，并且，他确信连秦也觉察到了，他俩挨得近，犀霜能到边上人忽然轻微地僵直。

介于几人均是龙章凤姿，一举一动都会引来侧目。

犀霜欣然笑应，自沐日随他们在棋社偃息以来，与连秦聚多离少，今儿也是总算有机会，遂站起跟着云荇往书房而去。

展桀，不所料，那一桌中盘就决了胜负。

连秦拈一落下，目不斜视∶“专心复盘。”

四下仍有泰半棋局没结束，连秦声音不算大，犀霜回神，瞧他这般盱衡疾，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他，忙笑赔情，重新垂看楸枰。

犀霜讶然回，一折扇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揶揄∶“生气了？”

犀霜为了安抚他，也从棋罐中拈起，但一双灰瞳再度偏瞄∶“那本书，她好像总不离手。”

梁瑛拿着棋谱，低眉谦逊地向连秦讨教。

至晌午下堂，她逮到了时候。

梁瑛莫名∶“师兄……？”

连秦拈棋的两指一滞，忽然厉声∶“你叫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