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的证词对应，她那晚没听见任何动静。

当然，现在所有都还只是陈阎深的推测，他还需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不过也至少为案件调查寻到了一个突破口。

对会议室里的激烈讨论毫不知情，书棠在陈阎深工位椅子上坐着等了一会儿，觉得口有点渴。

上次的茶是陈阎深帮她泡的，她环视一周没找到烧水壶，推开办公室的门，打算从外面走廊的饮水机倒杯水。

回去的半路，书棠遇到了即将被转交至看守所的苗浩成和吴桂丽。

“妈……”短短几天时间，吴桂丽憔悴得像是浑身脱了形，看得苗浩成心疼不已，“都怪我，妈，都怪我。”

他似乎只能重复这几句话，从被捕到现在，苗浩成能做的除了自责内疚，没有别的。

吴桂丽见到儿子戴手铐的模样，突然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激动。

押送他们的警员原本愿意给母子二人几分钟时间，此刻连忙压制住她，怕她暴起伤人。

“青青……我的青青……都是妈妈没用，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啊！”吴桂丽却不是在对苗浩成说话，“要不是当初眼瞎看上你爸，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苗浩成被她吓到了：“妈？”

这是书棠第一次从吴桂丽口中听见她讲述自己丈夫，显然苗浩成的惊讶也不必她少。

“浩成？”吴桂丽又认出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女儿，而是儿子，“浩成……是浩成，不是青青，是浩成……”

“妈，你别吓唬我，你别这样，咱们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苗浩成想去搀扶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的母亲。

“没有了！”吴桂丽陡然尖叫。

喊完这一下，她又低声念道：“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都是那该死的穷男人，当初就不该看上他，不该听他的回这个破地方，我的青青……都是那该死的穷男人……”

吴桂丽像彻底疯癫了，认不清人，也分不清自己该恨谁。

书棠看着母子两人被押进警车。

金钱和感情似乎总是两个复杂的事物。

门当户对，是她听自己父母强调无数次的词汇，烙印在书棠脑海里，和那张丑陋老男人的脸慢慢变成同一个概念。

但在这个社会里，好像贫穷比瘟疫还令人恐惧逃避。

五十万能换走苗冬青的性命，嫁给一个贫穷的人让吴桂丽逃不出底层阶层，逃不掉被人鱼肉的命运。

不一样的阶级，连带着生活、观念和所需要的能力，都截然不同。

陈阎深从会议室出来，看见的就是少女站在走廊里发呆的模样。

她安静曼妙身姿有莫名艺术感，只驻足就能引人靠近，汲取她身上那些单纯明亮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