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述尔接上胡跟着大队过来，瞅一门全是吊带、辣裙、玉米须，不然就是臂、金链、又西装革履，男男女女她看得新鲜，瞅一自己穿着，一看就是一孩儿学生。

“欸，你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述尔连忙拉住他，“你等会儿咱俩一起啊！”

“啧，这场合能给你纯玩儿？”

裴述尔手捂脸，坐回原地，呼。

她撇，“那我们呆一会就走吧，就坐半小时。”

耳边的歌词已经过到，“Baby怎么会这样，再也不能睡同床。”

胡已经哆哆嗦嗦地门去，一溜烟就没了影。

述尔疙瘩起了全，尴尬得打冷颤，“我去，我手都被他们唱麻了，啥玩意儿？我想撤退了。”

述尔小巫见大巫，和胡俩人跟个小学生一样呆在角落，因为人太多，倒也没谁顾及他们。

胡切一声，“你就装吧你。”

胡胡突然问她，“诶，你那情书送去了吗？到底给谁的啊？”

“寂寞的我怎么度过，夜咦夜咦夜。”

她挪了挪，自觉离人远一。

胡专注看那靓女，拍了下述尔的肩膀，“嚯，漂亮妞。”

都以为倍儿酷。

裴述尔嗯嗯啊啊敷衍，“肯定送去了呀，是我们学校的，你别了。”

他们转向二楼，各着刺鼻香、妆容艳丽的女孩从边过，跟鞋哒哒响，引得述尔频频望。

里面的男男女女已经开始烟喝酒，U型沙发区坐了20多个人，不只有三中的学生，还有些穿着打扮都很非主的社会人士。

“好。”

述尔给自己倒了杯柠檬，听得呲牙咧嘴，她视线无安放，往旁边空位的桌台看，隔女生刚接了个电话门去，一黄男踱步过来，坐在她的位置上，勾着另一个男生讲话。

述尔翻白，决定装，“早送去了，不过我现在对他没意思了，送完他答应的太快，我觉得忒没劲。”

述尔往下一望，只看清电梯里睨来一陌生视线，又被缓缓阖上的梯门彻底隔绝。

她再顽也就是在家属院蹦一蹦，碰到这真五八门的社会人士，还是敬而远之，走得离胡近了些。

俩人气质不凡，会所经理恭恭敬敬地前来迎接，着一粤语，“黎小来了，这边五楼请。”

那时候行一些伪朋克山寨原宿风，县城青年的穿搭指标都向厌世颓废看齐，烟得红双喜和520，手指夹起心形滤嘴时，还得顺带展示胳膊上的自残伤痂。

廊外经停着一排排立标奔驰，间隙着几辆右舵两地牌的车，鳞次栉比，气势奢靡。

述尔一跨去就闻到甜腻腻的油香氛，跟吃爆米儿似的，让她不适地皱鼻。

裴述尔打量四周，视线中一片富丽堂皇，晶灯从三层楼的吊垂坠，熠熠生辉迷人，各辖区都有着耳麦的安保人员看守，看不丝毫腐朽败颓。

每年军训季，场边总是围了一群不怀好意的学长，瞅着哪个姑娘新鲜漂亮，一解散就去问人家要电联。

其实特脑残。

“那对方啥态度啊，看了吗？我跟你说，我这辈写得最好的字儿就是你这封情书了，他要是没接你一定要还给我，我名字还能送别人。”

旋转楼梯盘旋往上，胡了，往楼下中廊看。

君豪专用电梯迎来了另一群人的影，走最中央的艳女人一鬈发披肩，穿着打扮像电影明星，通闪闪发光，旁侧跟着姿的白T男生，着黑鸭帽，只一截削薄漂亮的下颌。

“我们就快要完。”

述尔觉得忒傻，当然也没人问她要号码，因为她行为举止着实不像个女孩儿，小时候吃了当乖乖仔的亏，长大了但凡遇到油腻傻，恨不得像刺猬一样，通扎人。

述尔微讶：“不是吧，我以为就是纯玩儿的。”

服务生引领他们去三楼，牵的是个三款哥，大手笔包揽所有费用，定的包厢低消几万块，嘴里说着想组新生局，无非就是要泡妹，最好还能睡一睡。

几对男女拿着麦在前嚎，唱《飞向别人的床》，

一行人往楼上走，胡和述尔跟在最末。

“我真的真的不想你离开。”

胡听得直抖，“都给我唱来了，不行不行，我得去放放。”

胡悄声跟她讲，“你不知，人家说君豪里边儿有溜冰飞叶嗑的，荤的素的能给你来全，所以你一说来这儿聚我都有想劝你。”

“我还想和你，还想和你。”

三楼，KTV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