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听着听着，他本是皱的眉便渐渐舒开，末了又问：“就算这法再好，桃儿愿意？”

“甚法？”孟岩问。

“亏你想得来！”孟岩非但没有答应，反是将眉拧得更，瞪着蒋氏，“这事要是让赵家知了，我孟家的生意还要不要了！？”

毕竟她不觉得她爹会给她准备太多的嫁妆，十之八九能在面上勉过得去就已经是她爹的极限了。

蒋氏红着绞着帕，忽地睛一亮，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忙对孟岩：“老爷，不若这样，让绿芹代青桃嫁过去，您觉得如何？”

孟岩已经收下了隔向家的聘礼，连日都定好了，且向家抬来的这些礼是赵家不可能用来纳一个妾室用的，要他退了这门亲，不可能！

孟岩的烦恼不比蒋氏少。

，没再呵斥她，而是抬手用力着自己突突得生疼的颞颥，烦躁：“我偏心六女？我偏的哪门的心你给我说？赵家是想要的桃儿和六女没错，但六女已经许了人家，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可把桃儿送过去，他也着实不舍得。

不过，他愿意娶她，左右也打听过她在孟家的情况，应该是知晓这些的，届时就算她的嫁妆薄些，也不打吧？

她这儿唯一上得了台面的什，还是前几日隔来纳彩时到她手上的那两价值不菲的首饰。

蒋氏在他耳畔耳语一阵。

她应该在与他说上话的那日就与他说明白的，如今只能是便宜孟家了。

蒋氏却是彻夜不眠。

孟岩除了代吴大娘这些日将饭准备得比以往都丰盛以及孟江南不用再下人的活计之外，她于孟家的其他一切待遇都未变。

况且赵家也没非要六女不可。

蒋氏听得孟岩这般一问，心知他心中必也觉这主意兴许可行，否则便不会是如此来反问她，赶忙抓这个机会继续与他听。

前世的孟江南从未过过半天清闲日，而今阁前的这几日她是着着实实享受了一把无所事事的清闲日，既不用活，也没有前院的人来扰，

只是可惜了送到孟家来的那些礼，仅仅是凭她的，就已经不值钱，值不得他那般多的礼。

孟岩听着，将眉愈皱愈，显然并不赞同蒋氏的主意，却也没有立刻就反对，而是沉默半晌后问：“你觉得这法可行？”

直到熄灯卧榻歇下了，蒋氏仍在噎噎，黑暗里，只听附着孟岩的耳畔轻声：“老爷，我还有一个法……”

她一心想给青桃寻门好亲事，如今是由不得她再挑选了。

她还是住在她那间窄小的闺房，她听说新嫁娘除了家中给自己备嫁妆之外，也可自己着手准备，可她连一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没有，又能拿什么来为自己备嫁妆？

蒋氏这厢得了孟岩的应，面上终于了笑，连应：“隔向家不见得差不是？我派人打听过了，隔那人除了骨差些之外，其他都好得很。”

蒋氏被他这一斥又斥得泪直，孟岩终是被她红着哭个不停的模样烧到了心窝，扯过她手中的帕为她揩掉脸上的泪，沉沉叹着气：“赵家，我们得罪不起啊……”

孟岩又是沉默半晌，才：“折腾了一天，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