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神释大拇指指向自己，扬起下朝他轻蔑一笑：“我来准备。”

说是这么说，却并没真正地阻止他。

尹红情被几个好妹约去吃饭了，她不在，他就更要把握良机。

胆大包天，即使车上没有很多人，也是公众场合，不好这样胡来。

为了吃他准备的早饭，这天大清早的，尹红情照常在生钟的作用下醒了来觅，就看见李昙背着包，一脸迫不

司机对着窗外破大骂：“你他妈自行车慢骑！赶着投胎去吗？要不要命了！个崽……”

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往校服里面探。

李昙笑着问他：“肩膀就不硌人？”

“那行，我明天把作业带过来。”心里奏响《好日》，李昙表面保持镇静，却难掩兴奋的语气，“早饭想吃什么？”

李昙并没有意识到他这个举动已经是胡来，有人在背着他们窃窃私语。

李昙起羞赧地抓住吊环：“反正要到站了，准备走吧。”

还是遗漏了急刹车这个变量，施神释惊醒，发现李昙的手换到他前面拦着。

就像此刻一起坐公车回家，施神释靠在玻璃窗上打盹，李昙偏要用手给他垫着。车不算颠簸，这事毫无意义，但他就是想这么。

施神释睡惺忪：“前面怎么了？”

憋了一路，施神释总算能把激动人心的秘密告知。他在原地翘起脚尖又放下，反复几次，终于云淡风轻地提议：“不然来我家吧，我妈给我发短信说他俩都去外省参加研讨会了，星期一才回来。”

停车上来一对发白的老夫妻，李昙才恢复理智，如梦初醒般甩开他的手：“起来让坐。”

李昙忍悸动，握住他的手仔细摸了摸：“你手也硌的。”

也许李昙的肩的确没手骨那么硌，下车后施神释频频把往那儿放，他放他躲，二人便如此嬉闹着直到家楼下。

李昙故作淡定：“差又发生一起通事故。”

施神释发蹭着他脖颈：“硌人也靠。”

“别动。”

其中就包括照顾生病的施神释时，偶然发现了他写给自己的情书。

完了完了完了，她难过了。这样下去不行，汪屿会退缩回原的。

“那也比你一，”施神释就势包住他的手，睛睁开一条，“看看，你手还没我大呢。”

你大爷的，可死了。

谁要看连小学生写的都不如的作文啊？！

说是情书，其实更像是日记，全然没有他写作文时飞扬的文采。和尹红情那个荒诞无稽的约定被写去，写得却像是“今天中午吃了鱼香丝盖浇饭”这样无足挂齿的事，得亏末尾添上一句「老李，我就等着你先给我告白了。」还能明这是一封情书，不然……

李昙翻开棉絮，真相大白。

不过他用这方式表达，还别有趣味。不加修饰，没有隐瞒，诚实又纯粹，足以让李昙小鹿撞。

给他换衣服那会儿，施神释不安生，得床糟糟的。李昙帮他整理床铺，手不经意地抠到旁边的床板一角。那不像是木板，以他摸过那么多试卷的经验来看，绝对是纸。

一切皆有可能，她弟正因为信这，才见证了不少奇迹发生。

所以即便两个天星串通好了一起骗他，本是不打算让他们得逞的，可在情面前，却还是太容易动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施神释跟他分开，回看了：“后面不是有座位吗？”

她说罢，在汪屿的侧脸迅速地亲了一小下，转逃走了。

如果非要解释他的行为，大概是等施神释醒了，就会发现他像是被人揽在怀里，然后转过便看见李昙的脸近在咫尺……说白了就是想让他亲他一嘴。

“不过我有个朋友说过，没什么不可能的。”

“哦。”施神释低低地应了一声，闭靠在他肩上，边调整位置边糊地解释，“你手太瘦，骨硌得慌。”

李昙将要上去，习惯地回问他一句：“明天是去图书馆，还是随便找个茶店？”